| 炮轰中国教育学 |
| 送交者: 常作印 2004年02月21日16:28:07 于 [教育学术]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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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暑期,无意间找到两本高校的教育学教材,分别出版于1957年和2003年。开始只是随便翻翻,但竟惊出我一身冷汗——相差近50年的教材内容却惊人的相似!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同时也怀疑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随后我又通过各种途径,搜集到11种现今版本和过去不同时期的12种版本的教育学教材。统计的结果是:大同小异,几乎是千篇一律!天哪!近半个世纪,我们的教育学教材竟然没有多大的变化!(心理学教材存在同样的问题,篇幅所限,不再赘述)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仔细翻看这些教材,越翻越生气!清一色的按照凯洛夫教育学原理建构,鲜有突破;17、18世纪机械唯物主义、历史决定论比比皆是。近几十年,世界变化日新月异,教育学已有很大的发展,新的思想、理论、流派层出不穷。但在我们的教材中都难觅踪影。这不能不说是教材改革的悲哀!这使我想起,我们建立市场经济初期的一个经济例子,即一汽的解放牌汽车流水生产线,30年基本未变,从而被认为是经济领域的大大的笑话和计划经济的悲哀。那么,我们的教育学教材,则是现行教育体制下教材改革的最大的笑话和悲哀!建国后上千种教育学教材大同小异!近五十年来竟然没有多大的变化!
二
凯洛夫教育学是在20世纪50年代 "一边倒"政策影响下引进的。当时我们的教育采取“全盘苏化”,把前苏联的教育思想与教育模式奉为一切工作的楷模,把凯洛夫主编的《教育学》奉为法典、圣经,把凯洛夫尊奉为“教皇”(教育之皇帝)顶礼膜拜!在教育学上 “罢黜百家,独尊凯术”!凯洛夫五环节课堂教学结构,主宰了我们学校的各科教学,成了一种基本模式。(其教学程序是:组织教学——复习旧课——讲授新课——巩固知识——布置课外练习。)在对待其他古今中外的各种教育思想、理论、学派,尤其是西方的,一概扣上政治帽子而采取排斥的态度,拒绝借鉴与吸收。多年来,我始终跪着仰头看凯教皇的思想,我们自愿套上凯教皇的紧箍咒,并且套得死死的,生怕套的不死对不起凯大人。
凯洛夫的教育学是以“教师为中心”、“课堂为中心”、“知识为中心”的教育思想。是与苏联三十年代的经济建设需大批培养有初级文化的劳动者的社会需要相适应的。但随着社会的发展,这一理论的缺陷和弊端越来越明显。如:它重思辨轻实践,重宏观轻微观,过分强调教师的权威作用,忽视学生的主体性,在教学实践中表现为教学凌驾于发展之上,不考虑学生的实际情况,不考虑教育与现实社会的关系等。从五十年代末到七十年代,前苏联逐步抛弃了这种过时的思想,因为它已无法适应时代发展的要求;也因为产生了赞可夫、苏霍姆林斯基等的更先进的教育思想。
三
但是,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近半个世纪过去了,解放思想、改革开放也这么多年了,凯教皇的教育学却还在“统治”着中国,还在被我们“发扬光大”!看看我们现行的教育学教材,还是“万里山河一片凯”,基本上还是凯教皇的“家天下”。凯洛夫若九泉之下有知,看到自己的教育学在中国如此被我们“发扬光大”,不知要笑得多灿烂!不知要兴奋得赏给他的这些异国的 “忠实的臣子”几瓶伏特加呢?!
更让人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直到现在我们中的很多人还把人家抛弃的早已过时的东西当成宝贝呢?!是什么原因让我们把这种的教育学不分环境、不分时代、不分对象的一代代师从下去?弄得全中国似乎只有凯洛夫的一种的教育学,舍此无它,岂不怪哉!为什么直到现在其他教育理论、思想、流派(尤其是我们本民族的),还在被我们漠视、冷落甚至遗忘?!
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中国古时女人麻木的缠足。有差别的是这东西不但缠足缠手,而且缠脑!它严重的缠住了师范学子的脑,缠住了中国教育工作者的脑,缠住了中国的教育研究者的脑,缠住了教材编撰专家的脑!
四
当代中国教育学已远远不能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的要求,已严重滞后于社会的发展,已远远滞后于现实要求和同一时期其他领域的理论建树。
我们都知道,理论指导实践。教育学是指导教育实践的一门科学。从“教育学”的产生和发展史来看,“教育学”就是为指导教育实践并适应教育实践的需要而产生的。
但是,教育学教材的现状告诉我们,师范院校所传授的教育学与现实生活中的教育实践实际上是两张皮,根本起不到指导作用。有用的,我们的教材中没有;没用的、过时的,却满纸都是!难怪在师范院校所有的公共课中,教育学心理学被学生普遍视为是最枯燥最乏味的课程(再烦你也得学!因为有考试之剑在高悬)!
从事教育实践的一线教师最有发言权!我们调查一下就知道,许多教师(尤其是那些优秀教师)并不是由于学了教育学才懂得如何去从事教育教学的。现行教育学,对老师的教育教学已经没有多大的指导意义。(当然,教师职称考试和有些人写论文时除外。)
实际上,我们的教育学已成为凯洛夫思想的一种独白,成为高度抽象化的凯洛夫理论范畴下的狭隘的学术探讨,成为一门缺少鲜活生命力的僵而不死的学科!虽然他循循善诱的试图告诉我们有关教育的“真理”,但我们并不需要这种缺乏指导意义的理论。
可悲的是,这种前苏联三十年代狭隘的、线性的、阶级性的、僵而不死的教育学,还在喋喋不休的教育着我们中国的师范学子!这种已严重的背离中国的实际的教育学,还在“指导”着我们新世纪的现代的教育实践! 它误了我们一代又一代的师范学子、一代又一代的教育工作者、一代又一代的教育理论研究者。最为关键的是,他误了我们百年大计的大事!
五
教育学是研究教育现象和教育问题,揭示教育规律的一门科学,哲学则是教育界理论变化的根本源泉。我们用西方哲学支撑下的凯洛夫教育理论来指导具有浓重东方文化氛围的中国的教育教学,本身就很有问题,结果让中国教育结出一个苦涩的果实!“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啊!
“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纵观整个教育发展史,每一种教育思想都有它鲜明的民族特色。如:我们所熟悉的捷克的夸美纽斯、德国的赫尔巴特、美国的杜威、英国的斯宾塞、前苏联的苏霍姆林斯基等教育家,都以各自富有民族特色的教育理论影响着世界。
反叛传统不如利用传统。作为中国教育,首先应发掘、学习并且善于利用传统文化的精髓,推陈出新,与时俱进。现在国外有很多专家都在研究我国古代的教育思想。如孔子的“因材施教”、“有教无类”等教育思想,在世界上依然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而我们却数典忘祖,弃之不顾,一味的照搬外国的“XX主义”、“XX原理”,搞得“中国的教育学”在中国本土严重的水土不服且营养不良。这是多么可悲啊!我们对待传统,该抛弃的保留得太多,该保留的又抛弃得太多。
我们的民族是一个举世公认的有着伟大智慧的民族。恩格斯说,在一切实际事务中,中国人远胜于一切东方民族。莱布尼茨说:“如果由哲人担任裁判的话,那么一定会把金苹果奖个中国人。”我们近现代教育出现的很多问题,很大程度上是盲目引进而又消化不良的结果。建国之后的几十年是刮“苏风”,现在又有人要刮“西风”或“美风”(美国风)。我们有些人总是相信外国的月亮比中国圆。这其实是一个民族缺乏自信的表现。
我们中国的教育研究者啊,我们中华民族几千年的教育现象、教育问题有多少需要我们去研究?我们中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每时每刻都在出现的教育现象、教育问题,又有多少等待我们去研究?我们本土本民族的教育规律又有多少在期盼着我们去挖掘、总结和揭示?我们应该做的,不去好好地做,却硬抱着别人过时的破烂洋玩意不放,这不能不说是我们民族的悲哀!
近几年来,我们的部分专家,虽也意识到我们的教育学教材需要改革,也作了一些工作,但都是在为凯教皇的烂得不能在烂的“老屋子”作局部的修修补补。我始终纳闷,我们的一些专家“恋凯”心理怎么就这么严重?!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建起自己的“新房子”呢?!
在教育学领域,我们必须来一场摧枯拉朽式的革命!我们必须全面批判凯洛夫的教育学,全面抛弃这一思想中落后的、僵化的、不合时宜的东西。我们必须解放自我,以海纳百川的胸怀,吸取百家之长,深刻挖掘我们本民族自己的东西,建立起我们自己的具有国际意识本土特色的教育学(而不是建立西式或美式的)。历史上值得我们学习的成功的例子很多。例如:美国在杜威之前,几乎没有自己的教育理论体系,可是,杜威以他大无畏的批判精神,对赫尔巴特的传统教育理论作了秋风扫落叶式的针锋相对的批判,从而建立起了自己独特的教育理论体系。美利坚民族从此在世界上有了值得骄傲的自己的教育理论。
在这一点上,非常值得我们民族学习。对于我们的教育研究专家,缺乏的是:像杜威那样潜下心来搞教育创新实验和批判旧思想的决心和勇气!所有的教育研究者,为我们的民族真正做点贡献吧!
六
改革中国教育学,我们也必须与那些制造伪教育科学毒药的假改革者作斗争。因为我们中也确实存在这样的一些人——高高在上,不到一线进行教育实验,但却善于指手画脚;打着“创新”的旗号,抄几个国外的“新概念”, 创造几个新名词或找几个“古董”,吓唬淳朴善良的中国教师!
拯救中国教育学,这是一个普通教师要求改革的呼声!但愿这是一颗绿色的信号弹,吹响的嘹亮的冲锋号,能唤醒所有的中国教育研究者、实践者、关注者!所有的中国教育者猛醒吧!不要再麻醉我们自己了!让我们团结起来!以高昂的气势,砸烂已不能再修补的“烂屋子”,以百倍的信心,努力创建我们自己的“新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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