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教授與陳勝吳廣

一聽到三位教授提出要廢科技部，頓時掌聲如雷，人歡馬叫。這真是，自然晴空一聲雷，千萬書生把話開。只看到，樓上樓下，繪聲繪話，樓里樓外，道黑道白；虹橋爆竹，新浪傳聲；萬維擊鼓，搜狐張燈。好一派網上風光。

想當年，革命前輩陳勝吳廣鬧起義，先來個“夜篝火狐鳴：大楚興，陳勝王。”如今，三位教授不用吳廣那樣裝神弄鬼的迷信，但有中原自然現象的威力，技術上可有一比。現在中原大地，對自然的崇拜不亞於前人對夜篝火的迷信。先帝言：古為今用。這就是一個活的樣板。

看這架勢，科技步即使不被廢也不會長久，因為秦王朝雖然沒有被陳勝吳廣直接摧毀，但不久就被楚漢所滅。

其實，科技部被廢與否，暗潮並不關心。這裡要說的是，三位教授與陳勝吳廣的關係。

先說一下陳勝吳廣吧。當時那兩位革命前輩之所以能夠一呼百應，主要原因還是秦朝的腐朽末落，不單是分配不公，更加人均GDP得不到提高。這就導致了人們對政府的不滿情緒：即歷代農民起義的根本原因所在。那麼，許多人就要問了：這麼一個腐朽末落的秦王朝，該不該推翻呢？暗潮以為，該！絕對應該！可是，推翻一個舊王朝，並不能作為起義的終極目標，而應該只是一個手段，或者是達到目標的一個過程環節。關鍵是要解決分配不公及人均GDP不高的問題。百姓關心的是什麼？是誰當皇帝麼？前人可能有個誤解，那就是一個好皇帝就可以給他們帶來幸福的生活。所以，多少年來，他們拼死拼活，為的是能有一個好皇帝。其實，皇帝只是一個政權的象徵或符號。就皇帝個人而言，哪一個不想讓自己流芳百世？哪一個不希望子民豐衣足食？但是，把政權的優劣歸結為皇帝個人的好壞，或皇帝名號的好壞，那就大錯特錯了。皇帝作為一個人，縱使有三頭六臂，也不能拯救蒼生。皇帝所能做的只能是利用其政體來為江山社稷謀幸福。因為這種概念上的差錯，所以導致了從陳勝吳廣開始，千百年來，多少革命先烈浴血奮戰，到頭來所得到的只是為同一政權換了一個名號。瞎折騰了兩千多年，代價太大了！現在的三教授提出廢黜科技部，何嘗又不是在走與陳勝吳廣們同樣的一條道路？

中華文化的一個毒瘤就是排他性的夜郎自大。用計算機語言來說，就是0和1。對不同的不合意的事物就全盤否定；對中意的就不加批判地接納。先帝有言：“凡是敵人反對的，我們就要擁護”說的就是這個道理。別說改朝換代，就是同一朝代的大位傳承，也都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繼承或留用前朝賢德乃是當朝的平庸無能的標緻。所以，當朝一定要有標新立異之舉。雖然這不是中華文化的專利，但對中華民族的發展所起的破壞作用比什麼都大。先帝曾吹大牛：“我們不但善於破壞一個舊世界，我們還將善於建立一個新世界”。所謂的新舊世界的劃分就是出於這種標新立異的考慮。事實證明，先帝並不善於建立一個新世界。與蔣公相比，先帝是否也只是換了一個名號呢？“吾曾疑乎是”。今以民風觀之，“猶信”！

再說三教授之大舉，廢黜科技部應該只是作為技術上的問題加以論證，而不能作為一個目標來追求。美國的NIH或DOE值得借鑑，但照搬怕是過於草率。一個明顯的問題是，NIH或DOE只是在美國的政體構架下運作比較順暢，但在中國的體制內能否發揮相近的效率，是一個值得認真考慮的問題。先帝曾以為，社會主義是更好的社會制度，就理所當然地全盤採納，盲目推廣。更加把戰後的恢復誤作社會主義制度的優越性加以發揮，演出畝產萬斤的荒唐鬧劇，導致餓俘遍野的罪孽。這個教訓怎麼這麼快就忘了？如果NIH和DOE在中原也難以運轉，那是不是還要再換個名號？

暗潮佩服鄧大人的一個原因是其慎重科學的態度。中國需要發展，但不能以混亂為手段。他的深圳特區就是一個很好的嘗試。暗潮主張科技管理的改革，適宜採用特區式的做法，循序漸進，逐步推廣。關鍵是要做到，發現問題就討論問題，分析問題和努力解決問題。我相信，大家都認為有問題而且都想認真負責地解決問題，不同的是對問題的認識水平和解決問題所採用的手段了。把目前的爭論泛政治化是不健康的，就事論事，如何把解決問題解決得徹底以及把解決問題的成本降至最低才是需要多注筆墨的地方。

科技部的問題，不是一個孤立的問題。它牽涉到政府管理的各個層面，不是廢黜科技部就能解決問題的。在目前體制下，“繼承，改造，完善”是比較現實的三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