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兩年來,著名華人數學家丘成桐先生對中國當今的科研教育提出了一
系列質疑,尤其是對北京大學的相關狀況進行了強有力的抨擊。對此本人搜集了
大量資料,本想寫一列評論文章發表一下自己看法的,但現在懶得詳細撰文了—
—跟無賴講道理是沒多少用的,我深刻明白這一道理。
但不說點什麼似乎又總有喉嚨塞物不吐不快的感覺,於是長話短說,略提幾
點以正視聽。
第一,關於所謂的“丘田之爭”
1、我並不贊同這種提法。因為丘先生對田剛進行過幾次批評,而田剛除了
發表過一個《慶傑和田剛的澄清說明》外,根本就沒有對丘先生對其在國內“占
坑不辦事”等行為的批評進行過任何爭辯——幕後努力爭辯過沒有我不大清楚,
至少在幕前是這樣。所以我覺得叫做“丘批評田”似乎更合適一點。
2、爭的是什麼?丘先生主要批評田剛占了國內院士地位拿了國內不少錢卻
沒幹多少事情。簡言之,在其位未謀其事。我覺得這個東西沒什麼可爭的,田剛
大可不必在這時說些什麼“'His accusations were baseless,' 'I have deep
roots in Chinese culture. A teacher is a teacher. There is respect. It
is very hard for me to think of anything to do.'”之類“高風亮節”的話。
如果(注意,我是假設)真沒拿那麼多錢,你把工資表(這似乎不怎麼算隱私
吧?)一出示,什麼嘴巴都堵住了。
第二,關於丘先生抨擊北大
1、關於北大數學系的學術打壓問題,很多東西都擺在那裡,明眼人都心知
肚明,不用我多費口舌。
2、關於“北京大學引進海外人才大部分是假的”,我也不想多說,畢竟咱
也沒拿到北大內部的統計數據(他偏偏就是不給,咱也拿他沒辦法)。據說最近
北大官方網站上“特聘教授”一欄是沒法打開了,真乃意味深長之舉啊。
3、關於“北大很多經費都是騙來的”,嘿嘿,這點就更不用多說了吧。借
用韓寒前不久的一篇文章標題“哪有哪都不一樣啊,哪不都一樣”。中國科研的
進步是不可否認的,不過似乎成果的多少跟經費的高低也不怎麼成比例。或許,
“貧富懸殊”在中國的科研領域也大行其道吧。
第三,關於《New Yorker》的《ANNALS OF MATHEMATICS》
這篇文章我仔細看過兩遍。有人說這是一個文藝工作者眼中的數學世界,不
能對其觀點要求過高。但如果撇開對佩雷爾曼淡泊名利潛心科研的部分不談,我
覺得即使是作為一篇八卦文章(這一部分占的分量是很大的),仍有不少漏洞。
1、立意方面。這篇文章引用幾個學者的話,把丘成桐先生描述成為一個爭
名奪利的科學投機分子。首先,文中所引用的幾個學者相繼給丘先生寄發了致歉
信;其次,光這個行文目的就很值得斟酌——一個如此有影響力的媒體竟在數學
年鑑中用洋洋灑灑14頁來對某一個人進行層層設套的人身攻擊,這究竟出於何種
居心?
2、“He was increasingly anxious about his own standing in the
mathematics profession, particularly in China, where, he worried, a
younger scholar could try to supplant him as Chern’s heir. ”
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田剛,至少目前為止,是沒法跟丘先生相提並論
的。論獎項,田剛這輩子也鐵定沒法跟丘先生比了(再younger,也過了菲爾茲
獎年齡了);論成就,丘先生多年前就站在了微分幾何之巔(作者本人開篇也提
到過);論研究現狀,田剛也沒看見有什麼大動作呀。田剛究竟哪一點能讓丘先
生worried?除了能圈錢(by any chance),會戴什麼“離菲爾茲獎最近的中國人”
帽子之外還有什麼?
3、“Around this time, Yau had his first serious conflict with
Chern and the Chinese mathematical establishment. For years, Chern had
been hoping to bring the I.M.U.’s congress to Beijing. According to
several mathematicians who were active in the I.M.U. at the time, Yau
made an eleventh-hour effort to have the congress take place in Hong
Kong instead.”大家看看《丘成桐先生聲明-ICM申辦真相》,我想如果作者的
說法是事實的話,那《中國數學會通訊》大概也成了一本科幻雜誌了——文章純
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4、對朱熹平和曹懷東的評價。作者在文種也多次提到credit的某些慣例
(convention),是不是朱-曹對龐加萊猜想的證明就因為佩雷爾曼的輕描淡寫
而純屬多餘呢?
5、作為一個美國記者,何以對中國學術界的諸多“內幕”掌握得如此清楚?
是作為文藝工作者的超群想象力讓作者構想了這麼一個故事還是有幕後大手的操
縱?值得一提的是,採訪對象中,中國人就只有田剛閃亮登場了。再一次讓我感
到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