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校自然科學知識生產能力分布 |
| 送交者: 王中宇 2007年03月05日19:01:22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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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卷)》,分數學、物理、化學、地球科學、生物、農林科學、醫藥衛生、工程技 術、環境科學9個領域,發布了各高校SCI類論文在2004年被引頻次排序。這裡被引頻次是 指SCI收錄的1999~2003年高校發表的論文在2004年的被引頻次。
,是在默頓(Robert King Merton)意義下,為全社會生產的知識。遵循“公有性,普遍 性,無私利性,有組織的懷疑態度”原則。度量這類知識的生產能力,SCI收錄的論文被引 頻次是一個可行的指標(當然不是唯一的指標,也未必是最恰當的指標)。分析SCI收錄的 論文被引頻次,可以大致了解自然科學知識生產能力在我國高校中的分布態勢。 各類知識生產能力分布 不同領域的知識,參與生產的高校數量不同,不同領域的知識產生的SCI收錄論文被引 頻次差異更大(見表一)。
42.5倍。 本文的目的不是比較我國各領域發展的相對優劣勢,更不是比較各領域在國際上的地 位,本文的目的是了解知識生產能力在我國高校中的分布態勢。因此有必要以一種可以橫 向比較的方式處理不同領域的數據。 為此,我們在每一個領域中,按論文被引頻次從高到低排序,並計算出各校論文被引 頻次占總頻次的比重,同時將這比重從高到低累加。由此顯示出各領域知識生產能力在高 校間的分布(見圖一至圖九)。為使不同領域的數據可比,橫坐標為相關學校的比重。
在所有領域,50%以上的知識均由不到21.2%的學校生產,80%以上的知識均由不到45. 7%的學校生產(見表二)。 比較各個領域,可以看出農林科學SCI收錄論文被引頻次的分布是最集中的,3所學校 (占涉及學校總數的4.9%)就集中了被引頻次的50%以上。這三所學校是中國農業大學(占 18.8%)、浙江大學(占18.1%)、華中農業大學(占13.9%),而70%的學校(44所)提供 不到10%的頻次;更有38%的學校(24所)提供的頻次為零。 SCI收錄論文被引頻次分布最平均的是數學領域,這可以理解,數學是一切學科的工具 ,有大量的學校涉及這個領域,且數學研究對設備、環境、地域的依賴性最低,故而其知 識生產能力分布較為均勻。 自然科學知識綜合生產能力分布 對每一個高校,將其占各領域被引頻次的比重取均值,用以估計該校在自然科學知識 生產中的份額,同樣對各校的份額按從高到低排序,可以估計高校自然科學知識生產能力 的分布(見圖十)。 數據顯示,高校自然科學知識生產能力是高度集中的。在涉及自然科學的176所高校中 ,北京大學、南京大學、清華大學、浙江大學、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復旦大學、上海交通 大學、中國農業大學、吉林大學這9所(占5.1%)就生產了50.5%的自然科學知識。而最末 107所高校(占59.7%)僅提供4.9%的自然科學知識,其中更有21所貢獻為零。 高校類型與社會職能 我國是一個貧窮的人口大國,人口的半數以上尚生活在農村,整個社會遠未完成從農 耕文明向工商文明的轉移。提高國民整體素質和追趕世界先進潮流兩個目標間的矛盾一直 是難於處理的問題。 說起高校,人們往往將科研教學並列,而科研與教學在資源分配、評價準則方面的矛 盾則一直困擾着人們。從高校知識生產能力的客觀分布出發,或許能提供一個分析問題的 視角。 “研究型大學” 在高校里自然科學知識生產能力高度集中,如果我們要求既覆蓋50%以上的綜合知識生 產能力,又覆蓋每個領域50%以上的知識生產能力,則可識別出以下高校(見表三):
50%知識的最靠前高校。這22所高校占所有涉及自然科學高校的12.5%,但提供了72.7%的知 識生產能力,包括數學的60.9%、物理的79.5%、化學的81.4%、地球科學的69.6%、生物的 76.5%、農林科學的66.2%、醫藥衛生的73.0%、工程技術的66.8%、環境科學的80.3%。因此 它們既覆蓋了知識生產的主體,又有效覆蓋了每一個領域的知識生產。 表中的蘇州大學、東南大學整體實力偏弱,但在數學領域處於提供50%知識的前列,其 貢獻不低於浙江大學和南京大學。中南大學、第二軍醫大學則在醫學衛生領域舉足輕重。
由此,我們發現,以知識生產為首要任務的學校客觀上很少。如果稱其為“研究型大 學”,那這種大學的首要任務是生產默頓意義下的科學知識,而其教學目標在於培養默頓 意義下的科學知識生產者。 作為“研究型大學”,其定位需關注以下幾點: 1.社會職能:生產科學知識,培養科學知識生產者。 2.教師:主要看生產科學知識的悟性、能力與業績;學校投資重點在吸引、培養各領 域大師,而非廣建高樓大廈。 3.學生:畢業生主要進入學術單位,故應根據學術單位對人力資源的需求預測確定招 生數量,而不應跟着潮流膨脹規模。所招學生應是痴迷於自然科學知識、迷戀學術生活者 ,而非官商之材;對某一學科有特殊潛質者,應不受規範劃一的“入學資格”限制。 4.校風:“研究型大學”是培育學術精英的地方,這個群體的道德水準很大程度上決 定一個民族的命運,故應堅持高的道德標準。同時,自由為學術的生命,“不能獨立自由 的學術,根本上不能算是學術”(賀麟,西南聯大哲學教授),而學術自由的關鍵在於擺 脫官商的擺布。 由此可見,“研究型大學”應聚集的是一個國家中極少數高度理性的學術精英,這個 群體的水準、見識、視野、胸懷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一個國家的理性認識能力。讓這個群體 在官商價值標準的左右下鄙俗化,勢將從根本上損害國家的未來。 “平民大學” 至於對知識生產貢獻總量不足5%的107所高校,它們絕非可有可無的雞肋。 統計年鑑 顯示,到2004年農村人口依然占全國人口的絕對多數,高達58.24%。在我們的社會從農耕 文明向工商文明轉移的歷史過程中,提高國民基本素質,使之具備在工商文明中的生存能 力,是一個長期性的戰略任務。 第五次全國人口普查匯總數據顯示的我國6歲以上人口中,研究生僅0.1%,本科生僅1 .2%,大專生不過2.5%,受過高等教育的國民,總計不過人口的3.8%。即使經過歷年的“擴 招”到2004年,各種渠道(包括自考、網大等)的高等教育畢業生總計也不到500萬人(4 98.5萬)。 由於畢業生就業困難,“擴招”已受到廣泛的質疑。然而即使我們維持2004年的高等 教育人員輸出量十年,受過高等教育的國民在人口中的比重也不過增加3.8%,總量也不過 7.6%。而這個比例在韓國已達37%,在日本高達48%。
”,就必須在落實義務教育的基礎上實現高等教育的平民化。這將是本世紀無法迴避的戰 略任務。 可見問題不在於“擴招”,而在於將“擴招”作為“啟動內需”的手段、作為敷衍就 業困境的手段。內需不足和就業困境是“資本利潤極大化”原則的必然產物,行政力量對 “利潤極大化”的“保駕護航”則大大加速了困境的來臨。解決這一問題的手段不在教育 領域,而在經濟、政治領域。 由此,這107所高校承擔的歷史使命必然是高等教育平民化,是為絕大多數國民培養在 工商文明中的生存能力。這一使命能否完成,事關國民的整體素質,事關國家是“崛起” 還是“隕落”。 作為“平民大學”,其定位需關注以下幾點: 1.社會職能:塑造未來公民社會的主體人群,以儘可能低的成本使儘可能多的國民具 備在工商文明中的生存能力。 2.教師:主要任務是教書育人,是培養新時代的國民。 3.學生:畢業生主要進入社會各行業,從事各種職業。 4.教學:課程設置的主要依據是學生未來的就業需求,而非學科體系。因而研究就業 態勢、掌握各行業所需素質、能力是教學體系設計的基礎,也是教育行政管理部門應持續 系統關注的方向。 5.校風:“平民大學”的校風就是未來國民的民風。學校決不應辦成單純傳授知識的 地方。民族認同、國家認同、社會倫理、公民責任、人際溝通與合作、心理素質,這些是 所有這類學校都應認真對待的“共同科目”。如果“研究型大學”可以容忍一些人的怪癖 ,“平民大學”則必須將“社會化”作為教育的基石。 由於我們有13億人口,由於我們不得不從農耕文明轉向工商文明,真正需要持續擴大 規模的,主要是這一類學校。然而,這種擴大並非簡單地擴大現有學校的規模,而需考慮 人口分布、就業分布、資源利用效率等多種因素進行系統的研究。 “行業、地區大學” 此外還有47所高校處於中間狀態。對默頓意義下的自然科學知識,它們有一定的生產 能力,但並不構成其主體。 對社會而言,默頓意義下的自然科學知識並非知識的全部。作為一個行業、地區差異 極大的大國,每個領域和方向上都有無數需要研究的問題。判定這些問題的價值,主要看 它對相關行業、地區發展的意義。如果這個群體中的學校各自致力某個行業或地區,它將 有可能成為其中舉足輕重的角色:成為該領域的主要知識(不局限於“學術”知識)生產者 ,同時成為各級骨幹的主要培養者。 作為“行業、地區大學”,其定位需關注以下幾點: 1.社會職能:為某些行業或地區生產實際需要的具體知識,並為其培養各級骨幹。
2.教師:科研的重點不在於學科前沿,而在於實際問題前沿。 3.學生:畢業生主要進入相關行業或領域,並具備成為各級骨幹的潛力。招生規模主 要取決於相關行業或領域對各級骨幹的需求。 4.校風:培養各級潛在骨幹,最重要的是強烈的責任感,系統的整體視野,動態、發 展的觀點,求真務實、實事求是的態度。 進一步的思考 對自然科學知識生產能力的分布,本文描述的圖景顯然是粗糙的,因為只使用了一個 簡單的指標。而且,對文、理、工、商各類高校,均應度量其知識(不局限於默頓意義下 的知識)生產能力的分布,而不應局限於自然科學。 筆者的意圖不在於給具體的學校定位,而在於指出知識生產能力分布高度集中的客觀 現實。由此我們發現在“高校”這個大概念下,除了有文、理、工、商這樣的分類角度外 ,還可從知識生產和培養對象角度分類。而清晰認識到這種分類的客觀存在,對高等教育 的規劃、管理意義重大。不同類型的學校承擔不同的社會職能,有不同的發展方向與空間 ,應強調不同的價值側重點,從而有不同的評價準則和管理模式。
存在,可以澄清許多困擾高等教育的迷霧。 高校到底應該以科研為中心還是以教學為中心?在“研究型大學”,無疑必須以科研 為中心,而在“平民大學”教學必須是中心。由此導致招聘、評估教師的不同標準。 高校到底應該擴張還是收縮?“研究型大學”服務於學術研究,高速擴張必然導致學 術水準下降;而“平民大學”服務於提高整體國民素質,以我們人口之眾多、整體受教育 程度之低下,擴張必然是長期的戰略趨勢。 投資重點到底應在何方?在二十餘年高度精英取向的投資實踐之後,服務於整體國民 素質的“平民大學”無疑必須是投資重點。而“研究型大學”必須戒除圈地、蓋樓、鋪攤 子的嗜好,回歸西南聯大梅貽琦校長的路線:“大學者,非謂有大樓之謂也,有大師之謂 也。” 校風定位的基礎何在?“研究型大學”必須堅守學術自由,為此從校長到教員必須保 持布衣本色。讓官商充斥這類學校,為官商披上學術錦袍,其結果必定是“斯文掃地”, 整個民族必將因此而喪失獨立思考的能力。而“平民大學”的基本任務是,將以農民為多 數的國民培養成現代社會的公民,因而“社會化”必須是校風定位的基礎。而“行業、地 區大學”客觀上是社會各級潛在領導者的培養所,因而責任感、全局意識、務實作風必須 是校風定位的基礎。 學校應按何種指標評價與比較?“研究型大學”應以學術知識的生產為主要指標;“ 行業、地區大學”應以對相關領域的整體影響力為指標;而對“平民大學”則應評估其消 耗單位資源而提高學生就業能力、實現“社會化”的能力,並以此作為比較指標。分類總 是單調而刻板的,而現實是複雜而豐富的。筆者不奢望完成對高校的分類,而是希望有人 注意到這樣的分類角度,並從這樣的角度思考各種困擾我們高等教育的問題,使我們的高 等教育建設更趨理性,使社會用於高等教育的資源更有效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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