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效理論”的說法對應於我說的“模型”。他認為流體力學不是基本的物理理論，只是一個有效理論，因為我們不可能計算如此大量的分子原子運動。這個我同意，但認為不是因為我們的能力目前不夠，而是人類的這個能力永遠都不夠。

自由意志被霍金認為是一個“有效理論”，也是因為我們無法從大量粒子運動計算來預測，更是因為一旦預測，就會造成預測的改變。因此，在霍金看來，一切社會現象都可以從粒子運動來解釋，雖然我們能力不夠，只能採用“有效理論”。而有效理論的檢驗，來自達爾文的進化論。

我認為“有效理論”或者“模型”是本質的，不能歸結為人類計算能力的不足。如果人類永遠都不具有這個能力，這樣的還原論不就是地地道道的信仰了嗎？因此，我們不可能用粒子運動去解釋人類社會現象，那麼人類社會現象的“模型”就是獨立於物理學之外的。既然永遠都不可能用“粒子運動”解釋社會現象，還原論就是一個不經濟的“假設”，就像拉格朗日對拿破崙說“我不需要上帝這個假設”在他的天體運行著作中一樣，我也不需要還原論這個沒有用處的假設來聯繫人類思維的不同模型。歷史模型永遠不會被物理模型取代，宗教模型也不會被科學模型戰勝。

宗教也是一種模型，來解釋人類的某些現象，不需要物理學模型來建立他的基礎。霍金當然可以用達爾文的進化論來解釋不同宗教間的競爭和哲學思潮的起落，這是他的信仰。基督教的解釋可能是上帝是掌握歷史的主，他決定了希特勒納粹思潮的失敗。當然，霍金可以說是自然選擇造成了希特勒的失敗。因此，達爾文進化論和基督教之間的衝突，這也可解釋為不同“模型”間的競爭，如果基督教戰勝了達爾文進化論，達爾文進化論仍然立於不敗之地說這是自然選擇的結果。因此，達爾文進化論不是科學而是信仰，因為它永遠不能被證偽。

我認為哲學、科學和宗教是人類必不可少的三個大的模型，缺一不可。認為哲學或者宗教都必須接受科學模型特別是物理學模型的檢驗，那是粗俗的科學教信仰，比基督教信仰的合理性差遠了。但很多中國學人還自以為掌握了一兩個科學模型，就可以包打一切人類文化和知識了，那就是淺薄了。霍金同學還是有點智慧的，雖然我不同意他把達爾文進化論當作最後的解釋模型，因為我把基督信仰當作最後的基礎。在這些不同的基礎之上，我們有一致的觀點。但基督信仰可以造就更有合作精神和友愛的文明，而達爾文進化論不能，因此從這種意義上講，基督信仰是更有效的“有效理論”或者“模型”，因為可以涵蓋更多的人類社會現象。信不信由你，我就是這麼認為的，基督信仰的文明一定比達爾文進化論信仰的文明更具競爭力，“自然選擇”基督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