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中華民族的豬基因

半江紅 2013.4.4

　　眼下，哲學成了萬維的熱門話題。我想湊熱鬧，就去翻一翻口袋，包括衣服口袋和褲子口袋，沒找見有半點可稱得上哲學的東東。無奈之際，還是去讀詩，順手抄起一本小書，《辛棄疾論叢》。我讀到了“七八個星天外，兩三點雨山前。舊時茅店社林邊，路轉溪橋忽見。” 辛棄疾描繪了一幅美麗的鄉村景象，可我覺得這幅畫中缺少了點什麼。我生長在鄉村，很熟悉那裡的一切.....突然間我仿佛看到小橋上面的走着一頭小豬。對了，缺少一頭豬。想起豬，我緊鎖的眉頭放開了。

　　幾天前，道理網友向我道喜，說“作為中華民族一員，你也有25%的豬基因”。我真誠地感謝了這位網友，還簡要地說明了原因（詳細對話請見《哲學家帶給我的困惑》後的評論）。

　　突然認識到辛稼軒少寫了豬，按幾天前一位哲學家的話說，就是“頓悟”。現在我把這頓悟，儘可能地從“哲學的高度”，表述出來。不是哲學家的讀者朋友請放心往下讀，因為半江紅就沒學過哲學，所以這個高度其實會很低。只不過沒有“低度”一說，我還得站在哲學的“高度”寫，但您一定能讀懂。我也相信，即便您沒有在中美的任何大學教過本科生和研究生的課，以您的知識能力，您也適合談論哲學話題。

　　先從“基因”說起。“基因”一詞來自希臘語，意思為“生”，是指攜帶有遺傳信息的DNA序列，是控制性狀的基本遺傳單位亦即一段具有功能性的DNA序列。基因通過指導蛋白質的合成來表達自己所攜帶的遺傳信息，從而控制生物個體的性狀表現。

　　人類大約有兩萬至兩萬五千個基因。豬類有多個基因，我問古狗，它沒回答。我曾試圖比較“中華民族”的基因圖譜和豬類的基因圖譜，看看有多少相同，但我的努力失敗了，因為我根本看不懂基因圖譜。

　　道理網友提到，“中華民族有25%的豬基因”，是萬維哲學家嘎拉哈的發現。我向來對哲學家因敬畏而遠離，以至於要出門時我總開車，就是害怕如果走路的話，萬一被哲學家碰上，被問得糊裡糊塗的，就會忘記回家的路。所以我沒有膽量去叩哲學家嘎拉哈的門，問，“這是您的發現嗎”？

　　不敢問，我想照樣可以用所謂的哲學思維來論一論“中華民族是否有25%的豬基因”。因為根據史語網友所說，“有效的獨立思考，就是哲學”（見《哲學的靈魂與騙局》）。雖然沒有法律做擋箭牌，但我拿史語做擋箭牌，所以，我不怕明槍暗箭，繼續站在“哲學的高度”上。

　　我認為中華民族有豬基因。

　　大概在半年前，英國愛丁堡大學羅斯林研究所的研究人員完成了豬的基因組測序，他們發現豬和人共有112個相同的基因突變。這些基因在人類身上與肥胖、糖尿病、認字困難、帕金森氏症和艾滋海默症等疾病有關。科學家們還發現，豬在感官知覺等方面與人類似，也和人一樣對環境的適應能力很強，容易被食物誘惑和馴化。

　　這112種相同的基因突變，既是豬的，也是人類的，自然而然也是中華民族的。當然，這是生物學上的發現。諸位都清楚，這大概不是道理網友的給我道喜的目的。嘎拉哈網友的發現也可能與此無關，這無妨，我繼續引證。

　　在古時候，豬的文化意義根本就不含任何貶義。不但“家”的含意是在房屋內養豬，就連當時的社會活動，也以與豬有關的事為中心，例如“事”甲骨文象雙手舉長柄網捕捉豬或野豬之狀。而人的素質，也以豬事為坐標來衡定，如“敢”字，有徒手捉豬以示勇敢之意，那麼不能捉豬便為怯懦。因為野豬性情凶暴，善於搏擊，於是豬本身也含有“勇敢”的意思。

　　中國的傳統文化中有十二生肖（也稱屬相），就是用十二種動物來代表年份和人出生的年號，他們是鼠、牛、虎、兔、龍、蛇、馬、羊、猴、雞、狗、豬。這裡，豬象徵着勇敢、厚道、忠誠、謹慎、誠實。按概率講，中國人中有十二之一，約8%，是豬；未來的中國人中，約8%可能是豬。

　　據傳自從唐代開始，殿試及第的進士們相約，如果他們中間的人在今後任了將相，就要請同科的書法家用“朱書”，既紅筆題名於雁塔。因“豬”與“朱”同音，“蹄”與“題”音諧，所以豬成了青年學子金榜題名的吉祥物。每當有人趕考，親友們都贈送紅燒豬蹄，預祝趕考人“硃筆題名”。

　　在電視連續劇《西遊記》播出後，有人針對唐僧、孫悟空、豬八戒和沙和尚在女性當中做抽樣調查，結果驚奇地發現，豬八戒受青睞的程度超過70%，其他三人加起來還不到30%。

　　豬八戒雖然沒有一個讓人傾心的外表，但其忠厚、誠實、善待人的品格是閃光的。豬八戒也不是有些嘲笑的那樣“弱智”，他有一種看似“無能”的智慧，他的智慧藏在他那憨厚的笑容之後。所以絕大多數女性選擇豬八戒，就不奇怪了。

　　再說真正的豬，上個月在黃埔江上漂流過的豬。豬肉在中國人消耗的肉類食品中占的比例要超過50%。豬的一身，從腳丫子到內臟，加上皮和毛，都給人來吃和用。正因為豬有價值，農家養豬，豬是農家衣食的來源。

　　豬的語言簡練有效，生活簡單樸素。餓了嗷嗷叫幾聲，人便把殘羹剩飯給它做美餐。豬吃飽了，躺下睡，滿意的哼哼，別無所求。在我小時候，家裡養的豬，只到圈裡的某一個角落拉屎拉尿，從不亂來，它們睡覺的地方保持得是乾乾淨淨，身上也一點不髒。

　　不管是形而上的豬，還是形而下的豬，都有那麼多優點和益處，而在現實生活中，我們在用漢語罵人的時候，卻愛拿豬出氣，用豬來代替“愚笨”、“懶惰”、“低賤”和“骯髒”等貶義詞。從現在人們對豬的態度上，我看不出中華民族的良心和智慧。幾天前，老幾網友在博文《幹活人永遠有錯誤》所講的現象，大概也反映出華人的“哲學”態度。

　　看來，中華民族的兒女中，哲學家太多，豬太少，就是說，自以為跟哲學家一樣聰明的人太多，而願意照豬那樣快樂奉獻的人太少。或者是，哲學家太少，豬太多，意即獨立思考的人太少，溫順老實的人太多。反正我不知道正確的答案，因為一旦說到哲學，我就惛，

　　這大概也是在辛棄疾在西江月中，找不見豬的原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