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飛雲: 榆樹皮,紅高粱 |
| 送交者: 飛雲 2009年03月11日15:16:08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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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期間,有老朋友相邀去吃“粗糧”,被飛雲嚴詞厲聲婉拒:您行行好吧,驢脖子上掛文憑---再包裝它也不是博士,嘿嘿。 這一邀請又打開了我的記憶…… 在那英明偉大的年代,可能是擔心農民不會種地亂了套,於是就規定那裡種玉米,那裡種黃豆,那裡種青菜。在山西,晉南是小麥區,那裡的人民就吃烙餅、蒸饃多一些。飛雲所在的晉中地區(老晉商們在晉中盆地,昔陽大寨在晉中東部山區)被規定為高梁區。飛雲小時候,晉中種的是“離石花”高杆型,後來農學院牛天堂教授培育出了一種“五號”高梁……。言而總之,晉中地區那可是處處青紗帳、滿眼紅高粱呀。 那年頭,在晉中一帶,城市市民每月供應28斤糧。粗糧(主要是高梁面、玉米麵及少量小米,順便說一聲,小米在人們的心裡可是准細糧)、細糧(白面)分別大約占2/3和1/3。農村可就沒有那麼幸運了,一年四季只能分少得可憐的小麥,誰家要是吃了頓“好面”(那時晉中人稱白面叫“好面”),四鄰控制不住的口水順便都能把他家人醃成酸黃瓜。因其如此,那時村里人見面是這樣打招呼的: ----吃了嗎? ----吃了! ----吃得甚? ----不用問,紅面挺!(後來連紅面挺都省了,光說“不用問”了) “紅面挺”,又叫紅面“剔拔沽”就是高梁面麵條。 看官可能要問了:說了半天紅高粱,那主角“榆樹皮”是咋回事呢? 好,話休敘煩,言歸正傳,聽飛雲道來: 晉中本是麵食之鄉,全世界怕也是無出其右(據說意大利人來中國傳教學了帶回去就是現在的意大利麵了,偷笑一下)。可是那高梁原是釀酒、制醋之物兼作飼料,如今一下成了晉中人的主食,這可如何是好?還是晉中人有辦法。你高梁面不是完全沒有粘性嗎?我可以給你加點什麼增加粘度,增加了粘性不就可以做麵條了? 於是在晉中的大小商店、糧站出現了一種新商品---“榆皮面”,三毛多一斤。 什麼是“榆皮面”呢?“榆皮面”就是把榆樹皮砸碎,去掉老渣滓,留下的細粉。晉中家家戶戶在做“紅面挺”時,面中放一、兩把榆皮面,和好面後把面放在鏟子上,一根、一根地剔下鍋。“離石花”高梁還將就點,後來出來了高產的“五號”高梁,那滋味終身難忘啊。 我記得父親周末回家後偶爾堅持要吃一碗“紅面挺”和我們同甘苦。他每次吃完那紅面挺,眉頭的疙瘩能挽到睡覺前。十來輩子的財主哪能遺傳下消化樹皮的胃?真是難為他了。 飛雲從記事起就天天吃“紅面挺”,老毛死後紅面挺才逐漸開始淡出,不過至少也一直吃到臨上大學前。 假期,飛雲回村去看姥爺和舅舅們。大舅說:“不知道甚原因,榆次周圍的榆樹一下全死光了”我聽後,感到後脊梁直冒汗……。 現在榆次還有沒有榆樹?待飛雲下次回國再觀察、調查一下,寫一篇“榆次榆樹興衰運動考察報告”。 往事悠悠,二百多年後…… 話說公元2229年,全國著名歷史學家,窩清楚教授在中國最著名的“求是大學”演講: 哼哼,哼;220年前,有個叫飛雲的晉中人,說他吃過榆樹皮;還說一吃就是十幾年。咳,咳咳;這顯然就是錯誤迪!因為甚?偶就從幾方面來論證一哈。 1. 窩教授清楚,晉中人也!偶爸爸,偶爺爺都沒有講過榆皮面的事。窩教授是清楚迪。 2. 偶請教過農學院磚家,他們說了: 那麼多晉中人都吃榆樹皮,就是家家戶戶都種榆樹,很快也會吃光,加上榆樹生長周期很長、很長。所以長期吃榆樹皮一說根本就站不住腳。 3. 榆樹哪能一下子就像約好似的都死了?這是明顯的八卦,更是不值得一駁。 4. 結論:十幾年吃榆樹皮和紅面挺這件事從來就沒有發生過。 熱烈掌聲經久不息…… 這事就這麼定了! 嘿黑,飛雲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手。所以特此預先做個說明:咱的確駁不倒“窩教授清楚”,不過飛雲所說一句雖不是一萬句,但一句肯定就是一句;“窩教授清楚”其實不“清楚”。上面說的可不是晉中演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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