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悲鳴:螺旋槳攪起的血水 |
| 送交者: 馬悲鳴 2009年09月22日11:57:25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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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旋槳攪起的血水 馬悲鳴 “祖國的河山遙遙在望,祖國的炊煙招手喚兒郎。啦啦啦啦啦啦啦,招手喚兒郎。 秀麗的海岸,綿延萬里,銀色的浪花叫人感到,親切甜香。 啊,祖國,我們遠航歸來了。祖國,我們的親娘!…” 1963年,南京海運學校11位穿着白蘭條水手衫,戴無沿飄帶水手帽的學生演唱的這首《遠航歸來》,一舉獲得南京中等學校文藝會演的“優秀節目獎”。 如今海峽兩岸的政治宣傳部門又開足馬力宣傳起“兩岸「血濃於水」的同胞情誼”來了。這使我想起一個聽來的故事。時間應該是八零年代前葉,我大學畢業後。地點在北京第N醫院。 老婆進了產房後一直不順。岳母和我輪流在產房外的家屬休息室等待。正當我拿了本書回來替換岳母時,忽然一位相貌英俊,三十歲出頭的男生走到岳母跟前喊“老師”。岳母是小學教師,教了一輩子書,桃李滿天下。 岳母禮貌地回應了幾句,一問,原來也是在等產房裡老婆消息。幾句之後,此人就成了主講,神侃了起來。他問我過去是幹什麼的。 我說是插隊的。再反問他,說是轉業軍人,海軍,艦艇兵。 我上中學時曾對飛機、艦艇、火炮、戰車和導彈、槍枝的類別型號感興趣,便和他聊了起來。 這位復員兵為人謙和,很有禮貌,說了一會兒感覺很投機,話題便聊到海戰上去了。 他很自豪地說曾親身參加過海戰。我想大概就是1965年打蔣軍章江號、劍門號的八六海戰和打永昌號、永泰號的崇武海戰吧。那次出了個活學活用毛主席著作的傷兵麥賢德。我們都學習過。 聊到後來,這位復員兵說,等把蔣艦擊沉後,大批敵軍落水∶“我們撈夠了拍照用的俘虜,往底艙里一鎖;艦艇一掉頭,用螺旋槳在剩下的人群里來回一鉸,就返航了。” 我見過死人,下鄉時也離不開屠殺,雙手經常沾滿鮮血,故聽到他得意洋洋地講自己的經歷時,也不驚訝。我腦子裡想的是,如果我是電影導演,拍攝落水者看到艦艇螺旋槳橫着朝自己旋切過來而又無法躲避,被鉸進鋼鐵旋葉前最後一剎那的恐怖鏡頭應該怎樣選切入角。 正在這時護士從產房裡出來叫人。他應聲而起。護士打趣地祝賀他得了個大胖小子。他回頭朝我和岳母微笑着點頭示意了一下,就高高興興地進去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想,再過二三十年,他這個剛出生的大胖小子也將二三十歲。中國講究的是繼承父輩的光榮傳統。如果有朝一日他這個剛出生的兒子落到敵方艦艇的螺旋槳下慘遭旋切後,我應該怎樣拍攝他剛聽到消息時的反應。 我看過不少海戰回憶錄,在不同國家之間的海軍交戰中,一方艦艇被擊沉後,落水人員已無戰鬥力。勝利一方必須盡數打撈營救,押回本國戰俘營,戰後交換釋放。可八六海戰和崇武海戰並非兩國之間的交戰。 岳母準備回去休息。我順便問了一下她是否記得這個學生。岳母說她教過的學生太多,記不清了。聊兵器,聊戰爭是男生之間的事。岳母沒有聽見,也沒興趣聽。 解放軍優待俘虜是有的,就是那些撈夠了關進底艙,以備返航後拍照登報宣傳的幸運兒。沒打撈上來的進了螺旋槳都鉸成了殘肢碎片。濃於水的鮮血往海水裡一擴 散,不久便能引來嗅覺靈敏的鯊魚。返航途中螺旋槳葉上的血跡也會被海水沖刷乾淨,留不下任何痕跡。勝利者是不會受到追究的! 我曾去過教堂陪做禮拜,結束時總有個“吃耶穌肉,喝耶穌血,不忘耶穌恩德”的儀式。我從莊重的神職人員端着的盤子裡取一小杯葡萄酒和一小塊餅乾吃下去。葡萄酒代表耶穌的血,餅乾代表耶穌的肉。 這幾天從電視上看到那個可以在話劇「風雪夜歸人」里扮演戲子的國台辦主任王毅和蔣孝嚴在宴會上舉着的高腳杯里血紅的葡萄酒,不禁想起了寒光閃閃、冷氣颼颼的螺旋槳攪起的血水。 握手言和的國共兩黨都是中國人,報喜不報憂是一樣的。被蔣軍吹上了天的古寧頭大捷共軍是從來不講的。我也是出國後才知道解放軍還有過這麼一場近萬人慘遭全殲的大敗仗。同樣,被共軍吹上了天的八六海戰和崇武海戰兩次大捷,蔣軍也不會講。 當年共軍沒有大艦,用的都是吃水很淺的高速中小艦艇。我這裡提醒蔣軍弟兄們記着,當年你們失蹤的袍澤里,有一些是被你們的對岸同胞用螺旋槳鉸出濃於水的血,餵了鯊魚的。 八六海戰,顧名思義,發生在1965年8月6日。崇武海戰發生在該年11月13日。轉過年就開始了綿延十年,虐殺兩百萬條人命的造反運動。這是中共八屆十中全會重提階級鬥爭誘發的時代氣氛。那時大陸的食品供應短缺,都是配給的。多一個吃飯的人就要多備一份口糧。撈那麼多俘虜怎麼餵養也是大問題。 這個用螺旋槳來回鉸人的故事究竟是真是假,還請讀者自己判斷吧。 20090921 【附錄】~~~~~~~~~~~~~~~~~~~ 新中國海軍第一仗——“八六海戰” 吳瑞林遺作,吳繼雲整理 “八六海戰”時,我任廣州軍區副司令員兼海軍南海艦隊司令,在南海艦隊作戰室,自始至終指揮建國後海軍第一仗。 突如其來的敵情 1965年8月5日下午6時,我剛從辦公室回到家中,電話就急劇地響起,艦隊作戰室值班科長雷應台報告:“汕頭方向發現敵情,請首長立即到作戰室。”到作戰室後,我在作戰室指揮員位置就位,先看海圖,然後聽取值班科長的通報:“我東山島金剛山觀通站雷達觀測到距台灣左營港84海里處,有兩艘國民黨軍艦,混在遠海的商船中,向我沿海地區襲來。與此同時,艦隊汕頭水警區古雷頭觀通站也在距我外海78海里處發現發這兩艘敵艦。”我下令汕頭水警區部隊進入特級備戰;立即向海軍和廣州軍區報告,並請示批准艦隊作戰殲敵。 經艦隊作戰、情報等部門核實查明,這兩艘敵艦是國民黨海軍第二巡防艦隊的旗艦、大型獵潛艦“劍門號”和小型獵潛艇“章江號”。按以往敵艦的活動規律,敵艦是企圖在閩南的蘇尖角到古雷頭地區海域偷襲登陸,抓一把就走,搞“心戰活動”。 軍情上報後不久,海軍參謀長張學思,廣州軍區參謀長陶漢章均來電話說:已報海軍及軍區首長,並報總參作戰部轉軍委首長。 於是,我對汕頭部隊下達了4個命令。 第三個命令:由汕頭水警區的楊副司令成立海上指揮所,由汕頭水警區護衛艇第41大隊,快艇第11大隊組成海上第一攻擊梯隊,由汕頭水警區副司令員孔照年負責指揮,前往南澳島漂泊待機。 乾淨利落的戰鬥 5日晚上,21時半,張學思和陶漢章先後打來電話,向我傳達了周總理的四條指示: 一、查明確實是蔣介石派來搞“心戰活動”的軍艦。 二、可在30海里左右打。 三、不要打傷外國軍艦、商船和漁船。 四、海軍、廣州軍區均不參與這次戰役的指揮,由南海艦隊吳瑞林司令員負責具體指揮,直接向總參副部長李天佑匯報。 接到命令後,我命令海上第一梯隊馬上向敵艦方向開進,把敵艦分割開,先打“章江”號。 海 上指揮員孔照年指揮海上艇隊高速接敵,敵艦發現情況不妙,調頭向外海逃去。這時,我海上艇隊緊緊咬住“章江號”,一頓猛烈的炮火,將“章江號”的火力完全 壓住。但因我艦隊是第一次實戰,部隊情緒十分緊張,第一梯隊魚雷快艇的魚雷攻擊未果,“章江號”冒着滾滾濃煙向外海逃竄。經過一個小時的激戰,未能將“章 江”號打沉。我命令:“使用穿甲彈,打敵艦指揮塔和水線以下部位,集中火力!堅決擊沉它!”我海上艇隊反覆攻擊,從距敵500米一直打到100米,10分鐘後,“章江”號被打沉,“劍門”號向東南方向逃竄。 此時,已是8月6日 凌晨,敵艦“劍門號”仍在外海游弋,既不敢前來救援“章江號”,又不向台灣逃竄。這一帶海域,距台灣較近,敵空軍可迅速抵達海戰海域上空,對我參戰艇隊造 成極大的威脅,甚至有全軍覆沒的危險。我聽取作戰處、情報處以及航保處的情況匯報,果斷下令:“追上去,抓住它!”同時命令:“第二梯隊開上去!” 東方欲曉,李天佑副參謀長打來電話:“老吳,天要亮了是否打下去?” 我說:“堅決打下去”。 海上指揮員孔照年很快組織好新的攻擊隊形,迅速追擊“劍門號”。孔照年根據“要近戰、夜戰”的指示,命令各艦艇:“沒有命令不准開火,看不清目標不准開火,瞄不準不準開火!”追到距敵艦50鏈時,“劍門號”開始向我高速炮艇開火,一直追擊到距敵艦7鏈,我三條高速炮艇已與敵艦保持同航向、同速度時,孔照年才下令:“開火!”只打了5分鐘,“劍門號”便中彈起火。又打了4分鐘,敵艦喪失了還擊能力。我海上第二梯隊魚雷快艇編隊趕到,孔照年命令護衛艇編隊讓出最佳攻擊陣位,魚雷快艇編隊立即實施魚雷攻擊。“劍門號”被炸成三段,迅速下沉。我海上編隊僅用12分鐘,就將國民黨海軍第二巡防艦隊的旗艦“劍門號”擊沉。 至8月6日晨5時,這次海戰勝利結束。 崇武海戰 再說說崇武海戰,我看到很多介紹說周恩來總理親自指揮了這場戰鬥,再仔細研究了一下,發現這個說法不準確。整個戰鬥過程是1965年11月13日中午,國民黨海軍巡防第2艦隊“永昌”號護航炮艦和“永泰”號獵潛艦由澎湖出航,企圖襲擾福建省沿海一帶。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東海艦隊福建基地獲悉上述情況後,迅速以護衛艇、魚雷艇各6艘組成突擊編隊,做好戰鬥準備。22時16分,編隊奉命出擊,在岸上指揮所引導下,及時發現目標。23時33分,護衛艇群距“永昌”號和“永泰”號0.5海里時突然開火,“永泰”號中彈後倉皇逃往烏丘嶼,“永昌”號邊規避邊還擊,企圖向南突圍。魚雷艇群冒着密集炮火高速追擊,反覆搶占有利攻擊陣位,於14日零時31分,逼近至距“永昌”號約300米處發射魚雷,命中其尾部,該艦當即失去機動能力,開始下沉。護衛艇群又抵近至100米處,向其水線部位猛烈射擊,“永昌”號於1時06分沉沒。此次戰鬥,人民解放軍海軍擊沉國民黨海軍護航炮艦和擊傷獵潛艦各1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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