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嚴肅文學: 往事---同學丙

上中農


在那蘑菇雲盛開過的地方,有一對辛辛學子,既為同學,又結成忘年之交.那位年過不惑的喚作丙,而風華正茂的便是本農民了.

同學丙和本農民雖然不在一個系,但是和本農民同住一個宿舍樓,還是同一層,又時常在一個食堂用齋,一個坑裡出貨,朝夕相處,所以說是同學也不為過.

同學丙在教育學部讀體育方面的博士,自稱是北京體育學院畢業的. 剛開始本農民不太相信,因為同學丙長得太過小巧,兩條小胳膊比洋雞腿也粗不到哪裡去,怎麼看也不象是干體育的材料.後來才知道,原來體育學院招收兩種學生,一種是有競技體育專長的,另一種是讀書讀得好的. 顯然同學丙屬於後者.而其他一些人雖然有運動專長但卻不屬於競技體育項目的,比如通訊兵鐵道兵等,只要服滿兵役三年,也勉強算是特殊人才了.國家記得他們的貢獻,也會統籌安排他們去邊遠地區,比如陝甘寧邊區的大學,讓他們好歹識幾個字讀幾本書,希望他們將來能夠自食其力,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扯遠了.

同學丙和本農民同為自費留學生,沒有國家公款包養,自然免不了需要打工糊口.

說起打工,本農民習慣夜戰.一個通宵下來能掙夠一個禮拜的花銷.既節約了時間,又不耽誤功課,還鍛煉了耐力,更培養了情操,一塊石頭居然一傢伙打下四隻鳥來,本農民實在是為自己感到驕傲,.而同學丙卻和本農民背道而馳.自稱歲數大了,喜歡早睡早起,於是就干起了送報的勾當,人送外號“老報童”.

送報這活不好干.一是要早起,七點前必須完工;二是不管颳風下雨頭痛腦熱的都得送;三是一個月只能歇一天,因為報紙每月只休刊一次.別看同學丙身材尺寸比較寒磣,掙起日元來一點不含糊.別人送一份報就哭天喊地,幹不了十天半月的就歇菜. 同學丙楞是每天送兩份,每天早上四點起程,一送好幾年,越送還越精神,令本農民佩服得五體投地,自嘆弗如.

令本農民羨慕不已的是同學丙有一輛報攤發的公車.當時同學們的交通工具多是50CC無級變速的輕便小摩托車,而同學丙的摩托車卻有兩個檔,力大勢沉,車速飛快.尤其是在當地山區,爬起坡來更是得心應手.幾年下來, 同學丙的車技有了飛速提高,經常整些個前空翻,鑽地溝的高難度把戲, 在同學中傳為美談.即使偶有閃失,報攤也能酌情給予醫療補助,.

本農民的就寢時間基本上就在同學丙出門送報前後.一天,天上下着鵝毛大雪.聽到同學丙的摩托車聲漸漸遠去,正想蒙頭睡個好覺.剛迷糊不一會兒,摩托車聲又回來了.俺心裡納悶兒,開門出去打問. 同學丙憤憤地道: “X,才走沒100米,愣摔我20幾個跟頭,回頭給老闆打個電話,老子送不了,讓Y自己送”.

牛啊,到底同學丙是報童里的第一號元老,老闆都不敢拿他怎麼樣.

尤其令本農民羨慕不已的是,同學丙加油刷報攤的卡.所以同學丙開車從來沒有思想顧慮,路過電話亭打個電話居然不用熄火.周末沒事了一天能往外跑十幾個來回,一會兒出去拎瓶子醬油,一會兒出去買棵蔥.

因為報紙里夾雜着大量的最新商品信息,所以同學丙總是能在第一時間內得到最新減價商品信息,並在第一時間內迅速抵達現場.

一天早上送報回來, 同學丙揣着張廣告紙溜進來悄聲對本農民說: ‘兄弟,要柜子麼?’
原來是一個家具店新開張,大賤賣了.仔細看那廣告紙上的商品照片,覺得還真是挺不錯的一隻柜子:上面有兩個抽屜,下面還有兩扇門, 且木質厚實,做工精美,還雕着花.怎麼看也是5萬日元上下的柜子,才賣500日元,和白送一樣麼.

同學丙搖頭晃腦的道: “真TM棒嘿, 上面抽屜放些個文具雜物,下面可以放衣服,被子.”

本農民問道: “丙哥,您怎麼往回搬啊?”

同學丙胸有成竹的道: “我估計今天去搶的人比較多,咱還不一定能輪上.家具店十點開門兒,現在快8點了,我得早點兒出發去排隊,如果買上了,我就去租小貨車往回拉.”

“租車費可是得4000噢”.

“X,不就才4000麼,哪怕咱拉回來再賤賣3萬成不?”

“高,實在是高.我撐不住了,得睡會兒覺先,您自己去吧.”

只見同學丙神采奕奕地跨上座騎,一溜煙兒地飛馳而去了.本農民關上門進入了夢香.

才睡到天還沒黑,本農民就被活活餓醒,不得已起身打算外出覓食,心裡惦記同學丙的柜子,心想不如先去欣賞一番再走不遲.於是就敲響了同學丙的房門.

“丙哥,我看柜子來了”

“X,看個鳥”

“怎麼,沒排上號?”

“X,老子排第一”

“噢,沒租上卡車!”

“X,不是.唉,別TM提了”

“那是,,,,,,,,,,,,,,,???”

“老子交上錢,Y店員把柜子給我抬上來一看嘿,XXXX”

“怎麼?”

“那柜子和TM骨灰盒一邊兒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