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舊事雜憶 --之三 |
| 送交者: guaifu 2005年05月25日23:05:59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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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級那年,劉亞洲將軍父親所在的野戰軍搬到了我們對面的院子裡,該軍軍政委的夫人邢老師奪了我們小學校長的權,成為新校長。我們班一下子進來六位新同學,三男三女。男生為:騰副軍長和彭副軍長的兩位公子,以及炊事連(有這麼個連嗎?)連長的公子。女生為軍衛生隊言隊長的千金,其他兩位沒有來得及弄清其家庭背景,不過沒有關係,我當時的眼光只落在言小朋友身上。 如前所述,我屬於“喜新厭舊”型,打小一塊兒玩過的,從不會動歪腦筋。再說了,同級那個班那幾個紅得滴血的未來(進中學後)的“三大左派”,現在想起當時也算有幾分姿色,可一想到其中某個在幼兒園是罹患賴痢頭,被推了個禿子,另一個在一年級時要上廁所,老師讓她等一會兒,結果她出去時在門檻上拌了一跤,拉到了褲子裡,這些歷史記憶無論如何都太有損她們的光輝形象,哪裡生得出那種眼光感情來? 有一天,不知是誰想起要跳大繩,結果一大群男生去找班主任借了學校的一條大繩,跳得女生羨慕得哈喇子都流下來了,第二天,繩到了女同學手裡。男同學傻眼之餘,馬上想到要報復,可是找誰報復呢?首選的人當然是班主任簡,不過同學們都不太忍心再欺負他了。簡得過精神病,他的小名與毛岸龍一致,又有位叔叔在董牧師將岸龍搞沒了的上海,因此一犯病就幻想他是偉大領袖丟失的兒子。簡病好點兒時,經人介紹娶了某工廠一位女工,就住在學校里。第二天,就有同學翻牆到校園後某單位的小賣部偷了幾個避孕套吹起來掛到了他的門口,然後在外面喊:“簡老師,避孕套買回來了。”過了沒多久,簡夫人就和他分手,從她工廠來了輛卡車,還有幾條大漢,將他不多的一些家具都給運走了。 既然不能報復班主任,只能找女同學了,大家決定由鑫擔任主攻任務。第一節課開始了,“過來!”航喚鑫道。鑫乖乖地過去,任自己的鼻子被航扭了一百二十度,“中央人民廣播電台,現在開始播音。”然後他的耳朵又被航擰了個一百八十度,“東方紅,太陽升,。。。。。。”東方紅樂曲就從鑫的喉嚨里雄壯地播出。中央人民廣播電台播音告一段落,鑫被派去在教室走道里行走偵察,終於發現大繩在一位女同學的桌斗里,他從容地轉過身去,走到了後牆根,然後再向講台走去,。。。。。。突然,鑫的雙手抓住那繩,同時用腳將那女生的桌子一蹬,咣的一聲,桌子倒地,大繩回到了男生手中。 課間,男生們跳起大繩,優美的姿勢令女生又妒又恨,遂集體坐在一棵被砍倒的大樹的枝椏上,開始表演: (領)XX鑫的光葫蘆 幾個男生對鑫說:“你完了你完了,女的都敢罵你,還不快去打?” 鑫勉為其難地接過他們遞上的一根彈簧鎖,還沒走到女同學跟前,人家集體向前衝來,鑫見大勢不好,虛晃一槍,扭身就逃。下一節課,幾個男生說:“你把男人的臉都丟盡了。中午放學,截住她們打。” 一下課,女生就往外走,男生尾隨其後。女生們貌似無事地出了校區,立即沿一條小路奔命,鑫在男生的吶喊助威下,奮起急追,看到另一個班的男生在前面,就大喊“截住她們!截住她們!”誰知那個班的男生們正熱火朝天地追逐着他們班眾女生,如果把我們班女同學得罪了,讓自己的女友知道那還了得?於是他們非但不截我們班那些逃命的女生,反而吵吵着要揍鑫。鑫見不是頭,忙放棄追逐,迴轉到大路上,在眾人的笑罵聲中屈辱地往家走去。 這時,那三位新女同學中的一位緩緩走了過來,大概是因為與本班女生沒有那麼熟,她一個人落了單。“哎哎,還有她呢!”幾位同學密謀道。那小姑娘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落入群狼之中,不緊不慢,旁若無人地越過了我們。“啪”,彈簧鎖落到了她肩上。 “我C你M”她回手向鑫打去 鑫又打她一鎖,她又是一罵一打,如此進行了幾個回合。這時候,鑫背後的一位主使者看不下去了,為了不讓女同學再占先,大繩正在他手上,被折成近一米長的幾道。他突然從另一側發難,打在那女生身上,女生回過頭來剛要反應,他又一個反手,打在她眼睛上。哇,。。。。。。,小姑娘大哭起來。“誰在那裡欺負人呢?”一個大人下班遠遠路過,大喊起來,男生們立即逃散。 我呆立住了,一種東西,一種從未經驗過的東西,在她哭出來的那一剎那進入了我的心裡並在那裡住下,產生了以後許多年的酸甜苦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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