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la~建議我寫一下我曾外祖母祖父的故事,我是有些顧慮的。我在此所記,均當不得信史,它們僅是我所經之事,所識之人的一些片斷。雖然我力求自己回憶的真實,卻無法保證所識之人說的是否真實,也無法保證主觀上的力求就真反應出客觀上的真實,更惶論人非聖賢,譁眾取寵之心時而有之。昨晚即是一例,偉西父親當面否認馬歇爾將軍曾坐過他的車,何來贈送派克金筆之事?不過他回憶說當年在國軍四十一炮團以倒賣汽油等手段為組織籌款,行將暴露之際,開一大卡車回到延安,路經四川(或湖北?)上來一老農,其貌不揚,寡言少語,到延安後才知道那老農是林彪將軍的父親。
不過轉念一想,那些正史是歷史學家們的事,“野史”才是我們的事,人類的歷史由人類的一切經驗所組成。那麼今天就讓我寫寫我的曾外祖母吧。
我的曾外祖母閨名單字一個瑩字,她與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活着”拍攝時所用外景部分,為她曾祖父在嘉慶年間任刑部員外郎時歷時數載所建之十七院房屋之碩果僅存的一院。此院還被用做“桃花滿天紅”和“椅子”兩部影片的外景地。本來“大紅燈籠高高掛”要用它做外景地,最後卻用了山西的喬家大院。(隨着導演們之興趣由農村到城市的集體轉移,此類鄉村民居民建已不再上銀幕。例如去年“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用的是梁啓超先生在天津的舊居。)
瑩十七歲那年,嫁與我曾外祖父聘,聘雖與我有血緣關係但並不算太近。當時十六歲的聘已經病入膏肓,家中人為他娶妻以做“沖喜”之用。至於為什麼家世頗好的瑩被選中而她的家人竟然同意這種安排,沒有記載也沒有傳言,大致可放到時代社會的大環境裡去考慮。
嫁過三天,聘即咽了氣。聘的祖上於唐朝時從江蘇遷入當年軒轅鑄鼎之處,離唐朝之第十位皇帝的墓地不遠。根據風水家的分析,該地與水的關係處理好了,與山的關係沒有處理好,因此是旺財不旺人(山主人丁水主財)。到了聘時,他已是家裡的唯一繼承人,而他一死,這個繼承人就非瑩莫屬了。守孝一年後,初入世即遭大不幸的瑩擦幹了珠淚,全盤當起了夫家的家。
聘家累世為鹽商,在四川採得岩鹽,順江而下,運抵長江自漢口至上海各阜分號,同時經營銷至數省之淮鹽,約有二十餘票(有說上百票的),其總號則在揚州。聘久病不愈,加之年幼,待其父喪,家業日趨衰落,但仍有不少商號、店鋪和資本,急需有人出來領軍。這個領軍的任務落在了瑩的身上。
待續,。。。。。。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