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雖說不在風花雪月的榜首,可古代的文人雅士遠行時腰間配有一柄長劍,
會徒增不少的風流瀟灑。 自從迷上了武俠小說以後,劍就走進了我的夢,
夢想着能身懷一身絕技執劍遠行。然而,夢想中的俠士劍客的生活離我總
是那樣的遙遠,似乎永遠無法企及,直到有一天.
上研究生時,有一天,我於食堂門口看到一幅廣告,霓虹劍學習班招生,
當時我的頭就覺着轟地一聲響,天降好運於我,俠客夢近在眼前了。我顧
不上排隊賣紅燒大排,買上兩隻芝麻大餅直奔宿舍。剛開始,老大對我的
新想法不以為然,她認為我幹什麼事都只有三分鐘熱度,按以往的經驗,
別人剛被我鼓動起興趣干一件事,我的興趣馬上又轉到其他東西上去了。
然而,她經不住我所描繪的劍客俠女的誘惑,我並強調說,練劍可以健身,
早起可以避免睡懶覺。結果半小時以後,我們宿舍三位女同胞已報了名,
書包和床頭留下的幾灘練書法的墨漬未乾,我們又開始為劍奔走了.
當天的下午,我們三位女生為了置辦劍客的行頭走上了大街。一柄長劍當
然是首先要添置的,可是一柄鋼鑄的劍的價錢是一個月的研究生工資。經
合計,我們去了隔壁的戲曲用品商店,買了三柄竹劍,竹劍上塗有銀色塗
料,離遠了看也是寒光閃閃,美中不足是手感不好,舞起來輕飄飄的。霓
紅劍引人之處全在劍穗,我們買來了槊料電繩紮成一束長穗,背在肩上滿
是那麼回事了。然後我們買了一樣款式的三套運動服,三劍客就這樣產生
了.
霓虹劍是標準的花拳秀腿,算不上真正的武功,它的迷人之處在於,所有
的功夫就在於舞劍穗,長長的劍穗一米有餘,舞起來呼呼有聲,令人眼花
繚亂。叫人更為入迷的是劍譜,一招一式都有響亮的名字,象是盤龍望月,
仙女探海,海底撈月,單鶴亮翅,只聽名字就已讓人有了江湖的感覺了,
那個劍譜還被我保留了許久,那時候想,說不定哪天寫武打小說用得着.
劍練了沒兩天就又吸引了樓上另外兩位女生加入了我們的行列。再過幾天,
樓上的一個小個子男生居然也開始學劍。我們幾位女生私下裡都一致認為
那個男生五短身材不適合練那麼飄逸的劍,當然不好說出口,更不能趕
人家出局.
我們的師傅在學校對面的公園授劍,每天的早晨六點半開始上課。於是,
每天早上,天剛蒙蒙亮,我們三位俠客背上竹劍就直奔公園,在公園練上
一陣劍返回到校園,這時候很多人還在操場晨煉。
記得有一個早晨,我們三人練了劍,在公園的湖邊散步,這時走來一個人,
背着大包小包的照相器材,他自我介紹,自稱是體育攝影記者,問我們是
否願意讓他拍個照,還說將來有可能會在體育類的雜誌上封面,我們三劍
客一核計,好事啊,練劍還可以有個紀念。於是,把我們學的各種招式都
施展了一遍,迎着晨光擺了一個又一個英姿颯爽的姿勢。
自從拍了照,每次去圖書館瀏覽體育雜誌成了我們三劍客的共同習慣,遺
憾地是,我們的英姿從未在任何雜誌上出現過。
剛開始學劍三把火,到後來熱情慢慢減弱,三劍客每天六點鐘起床,閉着
眼睛向公園跑,體力漸覺不支,於是,每天練了劍吃了早餐回到宿舍接着
睡回籠覺,往往一覺睡到十點多鐘再去實驗室做論文。
這樣的生活習慣嚴重影響了三劍客的學習生涯,早晨練劍越來越吃力,懶
覺沒避免倒是睡得越來越大了。為此,三劍客為練劍的事做了認真討論,
討論結果一致認為,先謀生後謀道,對付了論文再練劍。當斷即斷,於是
乎,三劍客慧劍斬劍緣,從此之後我們又可以名正言順的睡懶覺了,那三
柄木劍被掛在了宿舍的牆上當成了裝飾,也成了我們炫耀的資本,至於三
劍客的英姿,只有到影集裡去尋找了.
半年以後,老大早晨鍛煉回到宿舍,發現了新大陸似地告訴我和小寒,那
個下小個子男生已在體育館前開班授劍了。第二天的早晨,我們三位穿上
運動服,列隊從那位神氣活現的矮個男生的霓紅劍班前跑過,眼裡全是羨
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