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在我的心中一直是一個難以忘懷永遠牽掛的地方。這並不是因為母親給了我半數南方人的基因,而是因為我把青春之中最美好的記憶留在了那裡。五年,不短也不長。眼前的事常常忘記,但那五年的記憶卻是永遠的那麼清晰。
從記事起,就知道媽媽會說一種我聽不懂的語言,媽媽說,叫作上海話。偶爾,北方人的爸爸也會冒出一句上海話來,我好奇的問,這是什麼意思呀,爸爸哈哈大笑說,我說的是“馬屁拍在馬腳上”。於是,我也會了句上海話。我得意起來,時不時的在小朋友面前漏一手,說句“上海話”。我知道這跟說“前軲轆轉,後軲轆轉”的所謂“韓國話”沒區別,懵人的。但上海,在我的心裡變得更加令人神往了。
大學畢業時,我主動提出要去上海工作。因為其它人都為回家而打得頭破血流,沒什麼人喜歡從地北跑到天南來,我得逞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歌里這麼說的。是的,為了尋找那份精彩,也為了體會母親故鄉的情懷,我踏進了神秘又陌生的上海灘。
由於搭上了恢復高考後第一屆畢業生的這趟車,都是好去處。我被分配到閩行某研究所。暫且不說研究所的大小,單說那年分去的大學生就有70多名!天南地北各路英豪歡聚一堂,着實讓我興奮了一陣子。還是住宿舍,還是上下鋪。一群早朝氣蓬勃的小青年,沒幾天就稱兄道弟了。排球隊啦,籃球隊啦,不倫不類樂隊等等如雨後春筍般地冒了出來。樂死我這個大玩家了,哪兒也別想拉下我。記得一次不倫不類樂隊活動,黑管呀,大提呀,二胡呀,還有手風琴如醉如痴地一摻乎,亮嗓的人更來勁了,只聽窗外一聲吼,咣噹,一塊石頭飛了進來,咳!啞了。上海人急了怎麼來這個,掃興!好景不長,男排隊長看上了女排隊長忙着談戀愛,排球隊散夥了。女高音也叫小心眼的那位栓住,不倫不類樂隊也夭折了。鬱悶!像我多好,提前找個放心的擱在那裡,就可以開開心心地玩啦。
宿舍里有煤氣灶,閒時就和師兄師弟們搭夥,師兄是海門人,不僅心靈手巧,料理也有一套。
那時一竄活螃蟹有7,8隻吧,才兩元錢。放到鍋里蒸,它們怕熱呀,掙脫了繩子往外爬。害得我們也成了四條腿的螃蟹了。南方料理很合我胃口,再灌點黃酒,果酒,嘴巴就沒把門的了。颯是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