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要寫什麼？

多數人說，小說是追尋思想的，表現思想的。

曹文軒先生否定了這一說法。他說，小說是表現美的，一再強調“發現風景”。我以往的小說，趨向散文化，曾得朋友批評。這次聽曹先生之後，我說了，我又增強了信心。但我在曹文軒先生在小說要“美感”之後，又發現“情感”也很重要。人當然要有思想。思想的來源是情感。有什麼樣的情感，便會有什麼樣的思想，至少是有與之相關聯的思想傾向。但是，小說要用來圖解思想，那是很搞笑的事。小說家，你在幹嗎？不務正業了，小說家不是哲學家與社會學家。小說家，應是生活家，大情人。比如曹翁便是大情人（周汝昌先生將《紅樓夢》說成是一部“情經”，我看不為過。非是“大情人”，能有如此大的手筆嗎？）；笑笑生便是生活家（沒有那種奢侈的生活，單憑作家的想象，是難於做的）。小說是應該回到傳統的時候了，即表現生活中的“美”與生活中人的“情感”。現代小說大師沈從文先生做到了這一點。難道，當下作家不能很好的繼承一下這些好的傳統嗎？我看是有繼承必要，自然，也要有新的創造。但創造不可全盤否定，須“揚棄”才好吧。

——摘自鄙人拙作《西窗夜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