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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啊搖2:愉快的知青生活
送交者: 搖啊搖2 2005年07月18日17:19:22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高中畢業那會兒知青工作已經走入正軌了,從放羊插隊走向了講管理的青年點,並且按單位定點。我剛下去的時候還是在生產隊裡,但青年點有父母單位派來的老師全盤管理,生活還不算艱苦。

不久公社就打出新招,把同單位的知青都集中起來趕到了一座光禿禿的小山包上。此山名曰‘光腚山’可想而知是何等地荒涼了。不知是誰已經把溝溝壑壑都修成了梯田狀,每層梯田只有一人寬,稀冷冷地插着幾棵果樹苗,美其名曰:青年林場。放眼望去到處是沙土地,黃乎乎地一片。在山頂僅有的一塊平地上戳着一溜平房,兩間寢室南北大通炕,一間活動室,一間廚房,還有倉庫。

據介紹,這山上將建有雞場,豬場,還有鹿場。說得當時60多號知青的眼前都鋪開了一張宏偉藍圖,心裡做着‘花果山’加‘南泥灣’的美夢。不管怎麼說還是知青在一起的好啊,大家興高彩烈地安營紮寨,即來之則安之吧。

單位派來了帶隊老師,生產隊指派了幾位高手幫着管理菜地,雞場和豬場,那鹿場感情不關我們什麼事,但可以參觀。平日裡我們就跟着老農種種花生和玉米,青年點有嚴格的作息時間,到點出工到點吃飯,還有午休,呵呵挺不錯的。喝的水是來源於山溝里的泉眼,先用乾淨的石頭把泉眼圍好,又清又甜的泉水就涌滿了水坑,大家輪流當班給伙房挑水。每到夏天勞動回來,男生就和女生搶着去封溝,輪流下溝洗個痛快。

這幫子弟中可是藏龍臥虎呵,什麼市高中排球冠軍隊的隊長啦,縣文藝宣傳隊的大提,小提,揚琴,舞蹈骨幹啦都在這裡,小演出經常不斷。時不時地夜色中就會飄來悠揚的琴聲,那是大提琴手自我陶醉的琴聲。
公社特意為我們送來了電,大家那個樂呀,歡呼呀!光明驅散了夜幕,取代寂寞的是浪漫和溫馨。晚飯後宿舍里熱鬧非常,打乒乓的,看電視的,手風琴響處一片歡歌笑語。遺憾的是10點準時熄燈,睡覺時一個擠一個想偷着看書都難。

那時的我有空喜歡亂寫點什麼,給公社宣傳隊編個天津快板,大鼓詞嘛的混飯吃。沒想到一件光榮而艱巨的任務落到了我的頭上,給我一周的時間寫長詩《光腚山之歌》! 在別人揮汗如雨的日子裡,我居然可以悠閒自得地寫詩?難得啊。每天別人前腳走我後腳就拎個小板凳上山,找一個心胸開闊的地方,盯着那一片不毛之地幻想着‘世外桃源’的發展遠景,讓內心裡滾動着知識青年的澎湃豪情,搜腸刮肚地找酸詞兒。好在早年在小靳莊的熱浪里打過滾兒,總算是湊了一首30來分鐘的抒情‘長詩’。後來編排成四人配樂詩朗誦,呵呵還成,可惜原稿早已不知了去向。
年輕人在一起就是快樂,有次一不小心我的一篇東東讓能人給譜了曲,成了‘點歌’傳唱起來,俺嘴裡不說心裡可美滋滋的。還是廣闊天地大有作為呀!

有段時間我去雞場和豬場幫忙,那些豬給我的印象可不好,瘦骨伶仃的。冬天山上風大又冷,豬圈的位置正在風口,又沒有什麼遮擋。每天早晨我都要提心弔膽地先去豬圈視察一圈,看看有沒有光榮犧牲的。看到它們捲曲着身體趴在毫無禦寒稻草的地上,真是讓人擔心。餵豬可不好干,挑着熱氣騰騰地兩大桶豬食,常會被飢餓的豬們拱倒。慢慢地也看明白了,反正也不指望賣豬掙錢,誰先肥誰倒霉。

過年時,青年點總要殺上兩頭豬,再到水庫買它百十斤大鯉魚,打牙祭。 等待開飯的時候,大家端着飯盒敲個叮噹亂響。吃飯時還互相逗趣‘慢點吃,別以為鍋里還有呢’。呵呵真是少年不識愁知味,開心那!

帶隊老師是一年換一次,第二年來了個年輕的轉業軍人,他為了能壓住茬總是愛跟大夥胡侃他的親身經歷,還加雜點嘎詞兒。記得一句‘經典’是自嘲金魚眼‘眼大無眼仁,眼小放賊光’ 。他把大家的工餘生活搞得異常活躍,不知他從哪裡弄來了真的手榴彈,讓我們趴在溝沿上往下扔,說這叫備戰備荒為人民。他看到大家洗衣服很困難,就發動大家挖了個蓄水池,引來了自來水。青年點慢慢地從地獄走進了天堂,可以說日子過得很充實,都忘了想家了。

一年下來記得沒拿到什麼錢,只有半袋玉米粒子。不過知青生活還是受益非淺,品嘗辛勞,鍛煉才幹,培養友誼,結交愛情。。。從那裡開始了俺人生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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