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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故鄉之路
送交者: 張旗東 2005年07月22日09:51:58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回故鄉之路

87年在阿肯色州政治系學習時遇見美國普利茲新聞獎獲得者Harrison Salisbury,為他的”新的長征”一書做了不少翻譯工作.1991年他以83歲高齡沿着當年紅軍走過的路從起點走到終點,告訴我說不僅是為寫書,也為感懷中國. 一個美國人的中國情結尚且如此,不要說一個生於斯長於斯的中國人了. 在去國19年中大多是匆匆忙忙出差或探親往返上海,北京,但會晤小學同學一直是重要的願望之一, 特別是長沙, 那童年歲月里的點點滴滴,一直是生命永久的珍藏. 不想被這高速緊張的年代帶走太多的東西,又得益於各地同學的熱心組織,這次的相聚計劃終於得以實現, 現在再回頭看看網上的照片,很有成就感,也很溫馨.

在上海與王忱見面,談到我們二人都是在上海外公外婆,爺爺奶奶家養到六七歲被送到長沙,進了同一個班.想想其它的同學也是父母天南地北的來到長沙,把我們送作一堆. 哈軍工是時代的產物,而我們能在同一地點同一年級同一班,也許就是這份厚厚的緣,如今象紐帶一樣把閱歷已不同的我們系在一起.
舊貌

一下火車長沙特有的悶熱就把小時候的記憶拉回了,忘了長沙的天氣,衣服全帶錯了,隔天就拖着李琦頂着烈日買衣服. 在這份悶熱中走進科大,一切都那麼熟悉而又陌生,仿佛時間在記憶中把一切凝固過,又鬆開了,任由世界去改變它.

一入北院住宅樓區,觸目驚心的是處處劃着的"拆"字. 誇張的是5月2日看到3棟被拆得只剩下磚牆, 6日去整個樓就成了路邊的瓦礫.當年常光顧此樓,因班上許多同學住這兒:李雄飛, 李琦,黃美玉, 王忱,徐飛志,王銳,朱小燕,秦小紅…6棟也已被劃上大大的拆字,被拆指日可待了. 當年只覺得自己住的樓親切而又明亮, 在樓下常跳皮筋,玩”打雞蛋黃”, “攻城”,女孩子也瘋得聲音響徹馬路兩旁,到吃飯時間會傳來各家媽媽,哥哥姐姐喊人回家的聲音.早上上學時間一到,6棟近十個同學陸續出門: 饒雪梅,陸小明,葉孟軍,王小軍,林濤,徐敏,李岩,胡蕾,李濱…現在想想沒有哪個地方同一棟樓會住着這麼多同班同學. 後來去找王琳,劉勝男,陳漢住的26棟,又發現劉朝香如今住在從前勝男家.

雖然樓看起來都破舊斑斕了,心理上還是很不願意看到它們都會轟然倒下,只留藏在記憶中.應該說相對大城市或院外, 科大的變化還不算大的. 樓房正中的林蔭夾道比從前茂密多了,可完全遮住白天的烈日. 以前夏天必走這驕陽似火之路去冰棍廠買冰棍吃.慶幸這次回去的是時候, 若看不到舊宅可就遺憾了.

新顏

南院的舊貌變新顏是從主樓開始的,不少男生爬過的發射塔還在,主樓卻變成一棟毫無特色的呆板現代化建築,與記憶中氣勢宏暗乃帳澆ㄖ荒鼙攘瞬凰?兩旁的大樹也被砍伐殆盡,連那個充滿個性的起伏大坡都被平了. 父親工作的四系辦公樓沒了,只有相應對面的紅磚瓦樓能讓人回憶起它的樣子.幸好俱樂部還在,連口號都還留在過去:那裡可是我們院校教職員工及子弟的特權,讓我們看了無數至今都能津津樂道的電影,鋪墊了我們的成長,但冰棒場,服務社可是都不見了.

有趣的是德雅村那條路變化不大,小店鋪連店面都相似,只是多了個讓譚斌稱為最地道的湖南河粉小店,說了要不辣的上來還是辣得嗆人,談斌說那才夠味,後來袁向群,王琳吃了也贊口不絕.可惜在加州生活久了體質變了,能吃辣但會很快上火生病,不敢貪嘴. 東側門則全是熙熙攘攘皆為利往的攤販,堵塞得出租車都無法通過,算是紅火的很. 說到”紅火”,長沙的夜生活文化可與北京,上海熱鬧的後海,新天地媲美,車水馬龍的,讓人目不暇接,與美國近郊安靜單一的休閒夜晚恍如隔世. 見識了從火宮殿到吳正豪做東的各個餐館,長沙的”食”文化讓人眼見為實,吃為觀止.
“五二吾班”

剛到長沙譚斌就說這次要為本班男同學翻案,刷新"五.二班女生比男生強"的說法,就當他自我調侃罷. 且看這回同學們四面八方相聚, 與袁班長這"五.二吾班”名字稱呼得親切一樣,無論是嶽麓山下,湘江之濱,京城南粵相聚的同學之情,我們真可為是五.二班一員驕傲. 這裡再次感謝一下多次埋單的吳正豪,長沙之行有了你的地主之誼而變得豐富多彩(現在還在回味鵝肝的美妙).

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長沙同學都看起來年輕,象李琦,賈蘭,程綺霞,歲月似乎沒有在她們臉上刻痕,科大着實養人,讓人青春常駐,是塊福地. 臨走還抓着賈蘭傳了套自創體操,若在美國,本班可出個健身操熱賣人士了! 與京滬同學相聚,有感於大家都悟到了生活哲學,即人生無非”進退”二字,在這物慾橫流的年代,活得輕鬆最好. 羨慕勝男,胡蕾二人好以”親愛的”互稱不斷,生活在同一片藍天下的那分親密,令人海歸的願望蠢蠢欲動.

在長沙五.二班晚宴上與同學們提到父親小學三年級寫在日記簿上的字句"莫放春秋佳日過,最難風雨故人來”. 在這裡還是用此與大家共勉, 希望我們多交流與互助, 不辜負網站的始創者陳漢, 譚斌等同學的努力與苦心,也盼望着與同學們早日再相會!

(注: 由於小學後就離開了子弟學校轉去一中,寫來寫去,主要還是五.二班小學的往事,還請非本班同學諒解,也希望新來的同學多做自我介紹與參與,以增進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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