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

     北極湖

曾經

父親的手杖在手背凍得通紅

母親的一月奏響大雁塔的簫聲咽

曾經

後背烏江自刎寶劍

目睹江東慷慨無奈的舞樂

曾侯乙編鐘

一轉眼

掛着夕陽

西月

目光刺痛汨羅江的回聲

胡笳十八拍骨灰

流落一月墓道最無力的青銅

一隻陶碗

涼涼的春江花月夜

裂縫中

飛出一群群黑白相間的南歸雁

曾經

比一歲嬰兒更加純潔

曾經

順流而下的煙花

漫遊大運河揚州凜冽的午夜

青春西斜

情書從女人皮膚出發

一路走向通古斯爆炸的飛碟

走近花園裡的雲和月

獵人極限

空空椅子

鈞窯瓷片粘在紅樓上的音節

我脫下二十歲的臉

          七十歲的臉

軀殼洗清所有灰塵死結

炎熱夏天

柏油路貼在我的喉結

你

我

動漫中

掀開每一個

夾在肌肉中的

日

和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