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苦於兒子的服飾比較簡單, 沒多少發揮的餘地. 所以女兒一歲左右的時候,我就急不可待地把她的幾根黃毛撮成條小辮, 用彩色橡皮筋綁緊, 又加上幾個花哨的髮夾. 只是女兒馬上揮舞着胖胖的小手, 迅速無誤地把自己頭頂的束縛扯掉, 把髮夾扔到地上, 得意地笑. 我試過幾次之後, 斷定她真不喜歡這些玩意, 也就作罷了.
如今女兒快五歲了, 早已學會了臭美. 每天早上會自己從那一盒子的髮飾中挑出幾個來, 讓我幫她扎辮子. 她的頭髮也長了, 過了肩膀, 到了背上.
前天晚上, 她洗頭洗澡後, 等我給她讀"睡前故事". 這陣子我們在讀中國成語故事, 每次我講完典故後, 再讓孩子想些實例, 全家嘻嘻哈哈鬧一小會兒, 兩個孩子就心滿意足地上床了. 這天女兒上床時我發現她的頭髮還沒幹, 就拿出吹風機幫她吹乾, 一邊勸她: 要不媽媽明天幫你把頭髮剪短點兒? 短頭髮很容易洗, 又容易干. 女兒馬上說:NO! 我要扎小辮. 我說只剪一小段, 還是可以扎的. 老公領會了我的意思, 對女兒說:寶貝你以前短頭髮好漂亮啊, 而且游泳時也方便. 兒子誇張地逗她: 小妹你不要剪喲, 剪了變得太漂亮我可能認不出你來了. 女兒咯咯地笑了.
第二天是周末. 晚飯後老公帶兒子去看HOCKEY賽. 我跟女兒在院子裡瘋了一陣,就說咱們來剪頭髮吧, 等爸爸和哥哥回來會嚇一跳呢. 她痛快地答應了.
我雖然沒做過理髮師, 但把小辮子剪短兩寸應該不難. 我讓女兒坐在浴室的洗嗽台上, 給了她一盒果汁,又用一條毛巾圍住她的脖子, 怕她亂動, 我只敢用孩子們做手工時用的鈍口剪刀. 先幫她把頭髮從正中分開, 紮成兩條馬尾, 約有七寸來長. 我打算剪掉三、四寸. 為了不讓發尾象把刷子一樣, 我用鈍剪刀耐心地幫她削着, 一邊跟女兒聊天. 剪完之後, 母女倆都還滿意. 我幫她把馬尾鬆開, 準備洗頭. 這一鬆開把我嚇了一跳, 大部分頭髮都短了, 但還有百分之十左右的長了一寸多. 這樣當然不行. 我把長的剪掉. 再紮起來試試, 兩條馬尾又不齊得很, 再剪... 再放開, 再修; 再扎, 再剪... 幾番折騰下來,最後不可避免地成了齊耳短髮, 後面已經扎不起來了. 我一邊在她後頸窩吹氣逗得她笑, 一邊自圓其說: 寶貝你看好涼快不是? 媽媽幫你把前面紮起來...
這時電話響了. 我拍拍手上的碎發, 去接電話. 是兒子趁着賽場休息發回的賽場簡訊. 我跟兒子聊了幾句我們喜歡的球星的表現, 小聲叮囑他回來後要對妹妹的新髮型表示驚喜, 就匆匆掛了電話. 我回到浴室回到時, 女兒正高舉剪刀, 在為自己修額前的劉海. 看得出她這一小會兒還挺有"成績"的. 她自知沒理, 趕緊把剪刀遞給我, 還笑嘻嘻地說: 媽媽我這是畫蛇添足吧.
處理這點善後工作蠻不容易呢. 她前面的頭髮可不容我一剪再剪了. 我倍加小心地幫她修好劉海, 又把所有頭髮梳了一遍, 給她一邊夾上一隻蝴蝶形的粉紅髮夾, 總算看上去不錯了, 蠻可愛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