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實並不真地認識李楠。
之所以對她印象深是因為同室的幾個男生是她的同學。這幾個小子當時正是牛郎沒找到織女的歲數。下課回來在宿舍里吹牛時,總是提到她的名字。每個人都吹她對自己使君有意。不過,這種牛吹到後來,往往就離了譜。 變成討論女人身體特點的專題了。
在七十年代末期,文革陰風剛止。人們不但在物質上貧困,也在思維和價值觀上受錮於幾十年形成的畸形體系。那個時候,男女都是一身藍灰衣服。男的就不多說。女子們個個素面朝天, 表情呆板。也許是營養不良,也許是發育遲緩,也許是故以掩蓋,女子們大都肥褲大襖,藉此掩蓋了自己的本來就不明顯的副性徵。那年頭,你要說什麼曲線,三圍,口紅,高跟鞋之類的,你就肯定被系總支書記找去談話。要是你敢在女生面前說這些詞彙,也保證你會被罵為流氓,從此抬不起頭來/。
李楠雖然也這樣着衣,也抱有類似的想法,可是她的天生身體條件不錯。膚色很白, 眼睛又神,富女性的媚勁。臉面也很甜美。個子相對較高,身體看上去較肉感。這樣的女人,自然對男人具有不可抵抗的魅力。這也是為什麼這幾個同室的話題不離開她。但這並不是人家的不是。
至於李楠的戀愛問題,這也是在情理中。女性的本錢好,自然吸引男人的追求。我還認為,面貌姣好的女子的生活智商高,懂得怎樣利用自己的天賦找到最好的去處。 這樣,在八十年代初,出國剛剛放開時候,能夠出國具有非常大的吸引力。 人生有時候,一個台階上去了,就會徹底改變自己的命運。 所以,李楠把出國作為同老王交友的條件,是自然的。無可指責。
我自己也曾在這個事情上遇到過類似的情況。有女孩問我考慮跟她出國。也有女孩問我能不能帶她出來。不過,我對這種條件搭配的情人不感興趣。因而,沒有演出什麼故事。
那個老王,在我看來,根本就是個傻瓜。 以他的條件,不可能平白無故找個姣好的女子。天上掉下來的餡餅,一定會有鈎的。老大不小的歲數了,還鍾情於純愛情這種小說中的境地。顯然是書讀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