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在後院兒幹了點兒農活。俺對俺家的盆栽扁豆進行了大刀闊斧的剪裁,行話可能叫打枝。
在朋友的攛掇下,今春俺在後院挖了幾個坑兒播下了幾粒扁豆種子。但是因為今春氣候寒冷,天熱得晚,我的種子一直不發芽。朋友詢問了幾次後覺得自己也負有一部分不發芽的責任,就又給了我幾棵茁壯的扁豆苗。因為他沒告訴我要先將種子泡在水裡,待到泡漲後再種到小盆里。然後先放在車庫,待發了芽兒後再移到地里去。所以他的苗兒都很大了,而我的還蹤影全無。
我家後院兒原來沒有規劃要種蔬菜,大面兒上種了一些花後就沒有地方種菜了,所以那幾粒種子我是播在犄角旮旯了,那兒陽光不好,土質也不好。朋友熱心地又給了我幾棵扁豆苗,並給我規劃了美好的誘人前景,說是就這四五棵苗你要是伺候好了,到時侯,那扁豆就會結得稀里嘩啦、噼里啪啦的。叫你全家吃也吃不完,摘也摘不盡,你就能充分體會一把種豆得豆,甚至種豆得瓜的美好意境了。
為了讓他畫的豆餅能夠充飢,而且還能吃得像結得一樣稀里嘩啦、噼里啪啦的,我沒有將那幾棵豆苗移到犄角旮旯去,而是種在了盆里,放在了一處陽光充足的地方。
這兩三周天氣暴曬,扁豆茁壯成長。前幾天開始開花,但是花都不大。今天我一看已經結出了扁豆,儘管大的象牙籤兒,小的象打頭針,但是那絕對是未來的大扁豆。我吃過他們家的大扁豆角,那叫一個好吃,決不是菜店裡的貨色所能比的。
雖然我家的扁豆花開得小,而且現在豆角也還非常小,但是卻是枝繁葉茂,我要扒開那些碩大的葉子才能看見裡面的小花和小豆角。那我就想,葉子擋住了它們的陽光,那豆角可能就長不大了。不是說萬物生長靠太陽嗎?於是我果斷地拿起剪刀將那些擋光的葉子都剪了去。這時那些小紫花、小黃花、小白花被一網打盡,統統地顯露出來,沐浴在燦爛的陽光下。俗話說紅花配綠葉,它們既然不是紅花,綠葉也就不必多此一舉了。
在幻想着花兒都結成了一根根半尺來長的扁豆的同時,我就又想了,這要是沒有了葉子,不就光剩下開花結果了嗎? 那不就是更物有所值充分利用資源了嗎?於是我一不做二不休又進行了大刀闊斧地修枝剪葉運動,好好地伺候了一把扁豆。結果是現在除了藤梢還有些小的葉子有待蔓延外,其餘的都被我給剪掉了。剩下的那一根根螺旋着攀緣而上的豆藤上一串串小花和那牙籤似的小豆角就崢嶸畢露一覽無餘了。
現在我從屋裡望出去,雖然太陽還是那個太陽,可後院裡已不是早上那九十點鐘的燦爛陽光,而是烈日炎炎暴曬無遺。這使我對那些已經無遮無擋的花呀豆呀擔心不已,憂心忡忡,悔不該當初。
我正在反省自己是不是有點拔苗助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