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一種愚昧。下面轉帖一段殷海光關於中國文化的評價:
在殷海光轉變的諸多原因中,徐復觀正確地肯定了殷自己的生命體驗,特別是晚年的坎坷遭際、憂患人生,才是與憂患中生成的中國文化精神相契合的主要原因。從以上的材料中,我們又發現了殷轉變的認識論原因,即對科學主義、邏輯實證論、達爾文進化論的懷疑和疏離。在殷臨終前一個月,即1969年8月,他對徐復觀說,不能僅以科學來代表文化,科學不能解決人生價值問題,科學也不是人生幸福的指示器。他批評有些人極力在中國文化中附會些科學,"這實際是把科學的份量估計得過重,以為中國文化中沒有科學便沒有價值。實則中國文化中即使沒有科學,並無損於它的崇高價值。"[11] 在殷臨終前八九天,即1969年9月7 日或8日,他對徐說:"中國文化,不能憑藉四個人的觀念去把握:第一是不能憑藉達爾文的進化觀念,這個觀念把許多人導入歧途。第二是不能運用康德的超驗觀念。第三是不能通過黑格爾的體系哲學。第四不能通過馬克思的思想。中國文化不是進化而是演化;是在患難中的累積,累積得這樣深厚。"[12] 這裡,我們格外重視第一條,因為包括殷先生在內的自由主義者,一般都是以單線進化論來衡量、評價中國文化的。此外,殷作為金岳霖的弟子,作為邏輯學家和邏輯實證論的信奉者,通常持守的原則即是知識與價值的二分。實際上,他的這種二分的主張與他的實際生活是相矛盾的。他的思想轉變,就意味着對這種二分模式的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