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一歲時, 老媽就在大洋彼岸開始嘮叨, 問她的尿片何時解放. 我頂住了幾回, 最後只好去徵求醫生意見. 醫生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說強行解放後果會很嚴重, 他見過好多了. 到兩歲,試了幾回,發覺她根本沒有概念, 一屁股的大便照樣玩得不亦樂乎. 許多朋友來安慰我們, 說時間到了就非常快, 有的說三天, 有的說一星期. 到了去年(2006)夏天, 看來不能再拖了, 一場激烈的戰鬥就開始了.

我們去和托兒所老師談, 她說她會配合, 每隔 45 分鐘她會讓小朋友一起去 potty, 這時候小朋友一般比較願意. 根據她的指示, 我們去買了特殊的紙尿片 pull-up 開始幾天極為艱苦, 我們成天眼睛瞪着鍾, 一會兒問一次, 要不要 potty, 她總是響亮地回答, NO. 再過一會兒就發現褲子濕了, 接着除了洗屁股, 換褲子, 還要滿屋子找她的方便之處.由於她的傑作, 這地毯真是慘不忍睹. 我給太太打氣,這地毯反正遲早要換, 等明年初公司 bonus 來了換木地板, 樓上樓下一起換. 每天吃完晚飯, 女兒會無緣無故地大哭大鬧, 然後就悽慘得大叫我要 diaper, 還是中英文混雜的. 三天過去了, 沒動靜. 一星期過去了, 準確率還是極低. 每次成功都要經過一場大戰.

再過了幾天, 終於開始嘗到勝利的喜悅, 叫她 potty 不那麼牴觸了. 每當聽到她那美妙的叮叮咚咚的聲音, 我們就會拍她馬屁, 一邊拍手, 一邊說“好棒呢”. 再過幾天, 我就不時在辦公室接到太太的報喜電話. 一會兒說她會自己說要 potty, 一會兒說她一覺醒來尿片還是干的, 然後把她放到小馬桶上馬上一陣子叮叮咚咚. 慢慢的, 她也知道這 potty 比尿片要舒服, 所以也不再吵着要 diaper 了. 每次成功 potty 後, 她會自己站起來, 褲子也不拉上來, 邊走邊叫, “好棒呢”. 過了好一陣子, 才不再自吹自擂.

女兒大了, 有些事情要自己做, 媽媽鼓勵為主, 稱讚她 big help, 現在這 potty, 她也要來幫忙了. 先是倒小馬桶, 晃來晃去把我們的心臟病都嚇出來, 可又不能不讓她干, 哪次不小心倒掉了她可以哭上半小時. 有一次看動畫片到一半, 她要 potty, 媽媽很高興, 就帶她去了. 完了以後她還惦記着電視, 又接着看下去. 媽媽以為沒事了, 就倒掉了. 哪知過了一會兒兒她想起來了, Dottie 要倒, Dottie 要倒. 這下把媽媽急的, 三步並兩步跑到衛生間, 把小馬桶裝了點自來水, 才算把她唬過去. 另一件事是倒了以後按水, 你也千萬小心, 別奪了她的機會. 一天在辦公室,接到太太電話, 說是在購物中心上廁所, 一站起來光電控制的開關就把水按了, 她大怒,說要按水水. 媽媽最後找到了手動開關讓她按一下, 小人家才算息怒.

那些比她先成功的小孩往往過了好幾個月甚至半年才把大便訓練好, 我女兒幾乎是同時成功的. 有一次在地下室, 她忽然拼命往樓上爬, 然後告訴媽媽要 potty. 這次是臭臭, 由於實在太急, 中間掉了一塊硬硬的在樓梯上, 我還以為是她捏着玩的假陶土, 被媽媽譏笑了好幾天. 有一次媽媽去學校接她, 老師說今天尿褲子了. 原來一個小男孩站着尿尿, 她也有樣學樣, 褲子一拉, 照樣辦理, 結果把老師忙了好久. 還有一次和朋友去餐館, 她和朋友家的小女孩玩的不亦樂乎. 只見她突然把褲子往下拉, 媽媽一看, 已經濕了, 就馬上帶她上廁所, 結果又尿了一大堆. 原來她玩瘋了, 把尿尿給忘了, 等到褲子濕了才想到要告訴媽媽.

隨着訓練成功的喜悅, 新的煩惱又來了. 隨着她慢慢長大, 我們會拒絕她的無理要求, 有時侯太忙, 她稍微哼哼兩下也不理睬. 這時候她就使出殺手鐧, “我要 pot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