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父母的結婚照片

作者母親

從60年代末和整個70年代末,將近1000萬的下放幹部和知識青年上山下鄉運動轟轟烈烈地在全國展開,而對“地富反壞右”的勞動改造從50年代就開始了,我父母被迫下放到閩西最艱苦的鄉村。我們住的永定土樓里沒有電燈;晚上點煤油燈,剛去時我和我妹被跳蚤咬得全身一塊塊發紅,我就是在那時學會象猴子一樣自己敏捷地抓跳蚤,樓里還住着幾家貧困善良的農民,他們對我們一家都非常好,在生活上常幫助和照顧我們。由於環境艱苦我很少看到我父親打譜下圍棋棋了。
*當我父親在最南邊的福建永定鄉村田野上查吆喝着水牛犁田;插秧時,他後來最崇拜的圍棋偶像聶衛平九段也正在最北邊的黑龍江冰天雪地的小村莊裡為每天賺10個工分苦惱。而全國有1000萬下放幹部和知識青年在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和勞動改造。
*我母親因為身體和精神狀態時好時壞;基本不能下田勞動;在家養病;有時也吵鬧着要回省城福州;甚至說要回北京城建部。她身邊最有趣的精神娛樂就是那台蘇制收音機。一發工資她就要步行十幾里山路去公社的合作社小店鋪買回許多電池和日用品;反覆聽收音機。
*收音機里新華社和人民日報社還是經常字正腔圓地長篇報讀着各種運動社論。譴責世界各地的帝國主義和資本主義;越南胡志明領導的北越和南越游擊隊又成功打死打傷了多少美軍;朝鮮人民正在慈父般的金日成勞動下過着天堂般的生活,而南朝鮮人民正在美帝支持的軍事獨裁政權下水深火熱地苟活着。海內存知己;天涯若彼鄰。恩維爾霍查正在帶領着阿爾巴尼亞人民——歐洲最後一盞社會主義明燈邁向全歐洲最富裕最偉大的國家。而東歐和老大哥蘇聯正在兌變成修正主義。並且在北方的珍寶島與我們幹了一仗。總之,敵人一天天壞下去;我們一天天好起來。
*有時我們全家也在晚上步行十幾里路到公社看露天電影。《小兵張嘎》;《紅色娘子軍》;看朝鮮電影《賣花姑娘》全場一片哭聲;甚至有人喊口號。越南電影名字都忘了。
*而我的感受是從地獄爬出;進入了天堂:從省城來到了山村;這裡山清水秀;鳥語花香,每天清晨當太陽爬出山崗;布穀鳥就開始鳴唱。春天滿山遍野的紅杜鵑花;剛來時連看到山上的墓地都很希奇;興奮。我可以自由穿梭在群山峻岭之間;帶上農家的小狗進森林撿木材;采野果,跟着農家大哥哥們進森林打獵;他們教會我識別毒菇;能吃的山果;盤泥鰍;晚上點着松樹杆叉泥鰍;抓黑色山蛙;下河摸田螺;摸魚;甚至潛入河底的石洞抓魚。釣田雞;釣魚。采松果賣錢,到村口的井裡挑水;砍材;燒火做飯炒菜,自己養雞養鴨等等。我幾乎學會了所有的山村兒童和少年的基本生活技能和娛樂技能,到小學高年級和初中時;我還在農忙時到農民家中幫忙割水稻;犁田和插秧。關於這段的鄉村情趣和大山森林中的冒險故事以及永定客家人的風土人情我有機會一定會專門寫本書敘說。
最重要的是這裡幾乎沒有城裡血腥的暴力,這裡的農民和山民都很善良友好;沒有人傷害到我的父母;也沒有人傷害我們純潔美好的童心。
我父母的感受可能和我不一樣;他們要考慮更多的事和未來的變化。那時我父親很少下圍棋;也找不到對手下棋。他主要是參加到生產隊的“四清”工作組;有時也下農田“勞動改造”。幫農民收割;犁田;插秧;施肥等。
我妹還小只能屁顛屁顛跟着我玩鄉村情趣。
作者父親和外孫;孫女

作者父親到各地以棋會友

作者向職業高手鄭弘九段和圍棋美妹陳盈初段請教圍棋

作者(長得很象老五道口)在杭州與杭州棋友殺彩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