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無憂筒子的提到六四到奧運的事,基本精神批准,雖說對其老是跟着黑了瑞大娘吆喝的行為不以為然。INVISIBLE WONMEN是美帝坊間形容黑了瑞大娘的女性支持者們的說法,抄襲五十年代的“INVISIBLE MEN”的概念,無憂筒子算是落入範圍之中的,同情一把但要批判。對黑了瑞這種靠裙帶關係出頭,臨時搬家投機政治,公開調撥黑哥們與拉丁裔人民關係分裂美帝社會成為民權運動以來第一人,支持戰爭至今不肯認錯就因為她老太太的面子和將來也永遠沒有可能的頂子比人民的稅銀和美帝窮人子弟士兵的鮮血更重要的行為,要堅決小瞧,就是斜着眼看的意思。
昨天美帝精英們為她判了政治死刑,就是好來就是好。
六四的事情不是特喜歡回憶,因為有傷感。與無憂在國外不同,是親身在現場。我想當時在國外的人大概是憤怒,但國內的人就不僅僅是憤怒。與廣場上的學生也不同,不是事件的主體,但體會事件對社會的衝擊,那大概也是學生不能體會的。北京共有兩次支持學生的遊行,第一次是百萬人的大爬梯,北京很多單位都出來了,我與小老大是坐在廣場觀禮台上看的全過程。不是不想參與單位的遊行,而是兩人當時認為彼此的單位都不可能出來參與遊行,那都是“那種”單位,一般人認為地位極高的部門,人們也比較保守謹慎。所以找碴沒去上班,但也無法加入長安街上的有組織的人群。那是真正的大爬梯,印象最深刻的是一輛卡車上的搖滾樂隊唱的“新長征路上的搖滾”,第一次聽那歌,但肯定不是崔健唱的。
到了晚上時聽說自己單位也有很多人組織出來參與的遊行,據說付部長親自在門口勸阻,小老大的單位也是一樣,兩人都後悔沒有去上班。我們當時都是剛出校門沒幾年,就是還比較激情的意思。
第二次是在戒嚴之後,那次北京出來遊行的人就少多了。單位上面發了嚴格的指令,不許參加支持學生的遊行。單位里的人是在外面偷偷集合,然後向天安門行進,人少多了,大概最多百人左右。到了廣場時不少學生很感動,當時基本都是外地的學生,跟着隊伍跑,說你們這種單位能出來真的是最大的支持。我們所有人都把工作證橫掛在上衣兜上,雖然看不見裡面的內容,但封面上的機構名稱大概是任何機構很難比的。
後來就是所謂廣場要空降傘兵的謠傳,其實是瞎掰,因為廣場上的人群已經使其無法成為安全空降點,但我們那天晚上還是與多數北京人一樣去了長安街。那天夜裡的人數也是上百萬的樣子,大家都興致很高。第二天早上騎車回家,路上小老大特高興。她弟弟是國內小有名氣的歷史學者(還不是“家”,是比牛大當時還牛的北大高材)雖然還是在校生,說是自明以來就沒有軍隊進過京城,所以這次軍隊也不會真正進廣場。看着小老大一小女孩那種興致勃勃談論昨夜的事的樣子,我突然有一種傷感,意識到所有這些人們的努力都會白費。經過軍隊訓練的人知道中國軍隊與其他軍隊的本質不同,不是因為黨指揮槍的概念,而是因為訓練的概念是激發個人的意志,個人訓練成為超人的意識是首先的。中國軍人的勇猛不是因為絕對服從命令,而是實現個人訓練價值的體現,所以對生命就不那麼當回事。再形成整體,整體是實現個人意志的一種方式,所以服從命令是肯定的(去年電視上報道美軍海軍陸戰隊的士官和低級軍官開始這種訓練方式,明確說明借鑑了中國軍隊的方法,因為陸戰隊的戰鬥方式比較講究個人和小部隊的作用,不是象陸軍那樣以程序為主)。軍隊一定會進廣場,不論北京人如何堵軍車,學生運動一定會失敗,而過去這麼長的時間裡從沒這樣想過。這大概是成人後第一次傷感,第二次是上次說的在學校里看“人民日報海外版”。小老大感覺到了我的突然不同,問怎麼了?我沒說什麼。
六三一夜沒睡,小老大的弟妹都是在校生,父母無論如何也擋不住,非要去廣場。六四凌晨小老大父母擔心,所以我去找。小老大堅持要跟着去,她的父母比較情醒,說服她不要跟着去。當時沒有手機這種東西,大哥大還只是少數人的玩意,說好利用公用電話隨時聯繫。儘管是單向,總比沒消息要強。
後來就是到了廣場西口,坦克追擊什麼呢的。當時憤慨的程度我想大概不是沒當過軍人的人能體會。槍聲和坦克不是陌生的東西,但沒想到會用在自己身上。見到一個公用電話,身上零錢早用光了,從地上撿了一根冰棒棍插了進去,電話就可以用,知道小老大的弟妹都回了家。
NND, 開始憶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