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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猛如虎 (戲說名虎) (Laotan)
(通篇胡扯, 別當真)
虎乃大型貓科動物, 位於食物鏈的頂端, 性兇猛, 捕獲獵物時常一擊而殺, 不給對手留下任何機會. 但是遇到了靈長類的人, 則逃脫不了死亡的命運. 人類食其肉, 寢其皮, 虎骨泡酒, 虎鞭(生殖器)壯陽, 虎膽入藥, 虎鬚剔牙, 也不給老虎留下任何機會。固有“人性猛如虎”之說。
華夏歷史上 出了三隻赫赫有名的老虎, 真箇是家喻戶曉, 人人皆知。這三虎分別為景陽岡的吊睛白額虎, 威虎山的東北虎及周正龍的華南虎。然而, 景陽岡的吊睛白額虎被武松亂拳打死;威虎山的東北虎被楊子榮亂槍斃命;周正龍的華南虎則被“專家”胡亂判了“死刑”。 打虎者如同虎一樣,皆名留千古。 然而,據我考證, 武松打死的只不過是一隻醉虎,楊子榮打死的是一隻不吃人的虎, 周正龍的是一隻紙老虎。 追根溯源,而這三虎實為同一虎, 如有懷疑, 請看下文。
一日, 如來佛祖端坐蓮台給眾第子講授生死輪廻之道,說到奧妙處天花亂墜。 佛祖曰: “出家人不打誑語, 只要有心修行,扁毛畜生都可以修成人形, 成佛作祖。 誠如花果山的石頭猴子 (孫悟空),波月洞的野豬 (豬八戒), 流沙河的泥鰍 (沙和尚) 隨東土大唐的唐僧和尚去了一趟西天, 歷經九九八十一難,都修成了正果, 成了佛”。 坐中聽講者有一孟加拉虎,是如來佛祖駕前坐騎, 已修行了數百年, 還未得其要領修煉成人形。也想轉世投胎到東土大唐去碰碰運氣, 早日修成人形。將此想法告知佛祖。 佛祖曰: “大唐亡已日久矣,當今東土已是南宋時期”。 掐指一算, 山東陽穀縣境內有一景陰岡,岡上有一母虎臨產。 曰: “你如有誠心, 我則送你去投胎”, 虎首肯。臨行前,摩頂受戒。 佛祖曰: “一戒吃人, 二戒出名, 三戒飲酒,如犯戒則有滅頂之災”。 受戒畢,一口氣將其靈魂其吹向東南方,投入母虎胎中。
這虎一入凡塵, 佛祖“三戒”被它忘得一干二盡, 虎性大發,咬死了母虎, 吃掉了同胞小虎, 從此橫行於景陰岡一帶。 此虎食量奇大,景陰岡一帶的人獸被它吃得將近絕了跡,為了飽腹,此虎遷移到了陽穀縣景陽岡。
或曰: “虎生華南為華南虎,生於 東北則為東北虎”。 此虎則是一個異數,既不象華南虎也不類東北虎,兩隻巨眼如金魚眼一樣吊在眼眶外,額頭上也無棕黑色的“王”字斑紋而生着一片白毛,頭至尾長一丈, 肩及地高四尺, 一般的華南虎看上去就向它的外孫,故被稱為“吊睛白額大蟲”。 吊睛白額大蟲霸住景陽岡才數月,就吃了三、二十條大漢。 陽穀縣縣衙為老虎傷人事動了印信榜文。
陽穀縣示:為景陽岡上新有一隻大蟲傷害人命,見今杖限各鄉里正並獵戶人等行捕未獲。如有過往客商人等,可於巳午未三個時辰結伴過岡;其餘時分,及單身客人,不許過岡,恐被傷害性命。各宜知悉。
政和*年*月*日。
是日正午時分, 有三個山東大漢, 在“三碗不過岡灑店” 每人喝了12碗名叫“出門倒”的酒,然後挎着腰刀提着哨棒上了景陽岡。不想一塊光撻撻大青石後面竄出了一隻巨無霸的餓虎,三個醉漢力不從心,毫無還手能力,不到兩個時辰,餓虎將這三個醉鬼連骨頭帶肉吃了個一乾二淨。吃飽後,伸了伸懶腰, 準備回虎穴睡覺。 這老虎一口氣吃了三醉鬼,等於喝了36碗“出門倒”,此時如何還走得, 就一頭醉倒在大青石後面。
話說下午時分,, 武松也在“三碗不過岡灑店”一連喝了十八碗 “出門倒”,不聽洒家的勸告,提了哨棒,大着步,自過景陽岡來。武松走了一直,酒力發作,焦熱起來,一隻手提哨棒,一隻手把胸膛前袒開,踉踉蹌蹌,直奔過亂樹林來;見一塊光撻撻大青石,把那哨棒倚在一邊,放翻身體,卻待要睡,只見發起一陣狂風。那一陣風過了,只聽得亂樹背後撲地一聲響,跳出一隻吊睛白額大蟲來。原來武松的行動驚醒了爛醉如泥的老虎,便出來看個究竟, 何方神聖直如此大膽, 敢來擾我清夢, 一看也是一個醉鬼,就把兩隻爪在地上略按一按,和身望上一撲,從半空裡攛將下來。武松被那一驚,酒都作冷汗出了。
說時遲,那時快;武松見大蟲撲來,只一閃,閃在大蟲背後。那大蟲背後看人最難,便把前爪搭在地下,把腰胯一掀,掀將起來。武松只一閃,閃在一邊。大蟲見掀他不着,吼一聲,卻似半天裡起個霹靂,振得那山岡也動,把這鐵棒也似虎尾倒豎起來只一剪。武松卻又閃在一邊。原來那大蟲拿人只是一撲,一掀,一剪;三般捉不着時,氣性先自沒了一半。那大蟲畢竟比武松多喝了一倍的酒,酒力發作起來睏倦難當, 不想再玩了,仍想回大青石後睡覺,掉頭準備走。 武松見那大蟲要走,一雙手輪起哨棒,盡平生氣力,只一棒,從半空劈將下來。只聽得一聲響,簌簌地,將那樹連枝帶葉劈臉打將下來。定睛看時,一棒劈不着大蟲,原來打急了,正打在枯樹上,把那條哨棒折做兩截,只拿得一半在手裡。那大蟲咆哮,性發起來,心想我不發威,你還把我當病貓,翻身又只一撲撲將來。武松又只一跳,卻退了十步遠。那大蟲由於酒醉,力不從心, 撲得不到位,恰好把兩隻前爪搭在武松面前。武松將半截棒丟在一邊,兩隻手就勢把大蟲頂花皮胳嗒地揪住,一按按將下來。那隻大蟲急要掙扎,酒又湧上心頭,吐了一地, 沒了半分力氣。被武松盡力氣捺定,那裡肯放半點兒鬆寬。
武松把只腳望大蟲面門上、眼睛裡只顧亂踢。那大蟲咆哮起來,把身底下爬起兩堆黃泥做了一個土坑。武松把大蟲嘴直按下黃泥坑裡去。那大蟲吃武松奈何得沒了些氣力。武松把左手緊緊地揪住頂花皮,偷出右手來,提起鐵錘般大小拳頭,盡平生之力只顧打。打到五七十拳,那大蟲眼裡,口裡,鼻子裡,耳朵里,都迸出鮮血來,更動彈不得,只剩口裡兀自氣喘。
武松放了手來,松樹邊尋那打折的哨棒,拿在手裡;只怕大蟲不死,把棒橛又打了一回。眼見氣都沒了,方才丟了棒。景陽岡的吊睛白額大蟲就這樣冤里冤枉的給武松打死了。 要是此虎不醉時,別說是一個武松, 就是再多幾個武松也給它吃了。
這吊睛白額大蟲的一點冤魂飄飄蕩蕩回到了佛祖駕前要為自己討個公道。佛祖喝曰:“畜生, 臨去時我怎麼交代你來着, 你吃了人、出了名(名字上了告示)、 喝了酒, 三戒全犯, 還呼什麼冤枉”。佛祖的斷喝有如菩緹灌頂, 老虎從魔幻中驚醒, 恢復了本來面目。佛祖曰: “修行在持之以恆, 等機緣巧合, 我再送你下界走一遭”。
又經歷了數百寒來暑往,佛祖再譴此虎降生在東北林海雪原一座無名山崗,成為了一隻名符其實的東北虎。 此虎成年後獨霸一方,成了這座無名山崗的坐山虎。 此次下凡, 謹記佛祖“三戒”,只食野物從不傷人性命。 發威時則登高一嘯, 山鳴谷應,左近的虎豹豺狼集體禁聲, 打獵者也聞聲遠避。此山因此虎而得名威虎山。 公元一千九百四十六年前後,威虎山嘯聚了幾百人槍, 番號是東北反共救國軍保安第五旅, 旅長姓崔,外號座山雕。 其實這是一夥土匪, 平日裡下山打家劫舍, 欺男霸女,鬧得威虎山一帶污煙瘴氣, 獵物也少多了, 又不能吃人,弄得東北虎的日子大不如前, 有時還得挨餓。 公元一千九百四十八年冬,中國人民解放軍某團剿匪小分隊命令共產黨員偵察英雄楊子榮扮成土匪混進威虎山。楊子榮騙取了另一土匪頭子許大馬棒的青棕馬, 騎着馬一口氣跑向威虎山。跑到半山腰, 突然內急, 滾鞍下馬, 將馬栓在一棵松樹上,去林間想找一塊雜草淺的地方方便方便。孤獨一人走在這土匪出沒的荒山野嶺之中,怎麼說也有點不自在, 為了激發豪情壯志(壯膽),一路走一邊唱着【西皮快板】:
黨給我智慧給我膽,
千難萬險只等閒。
為剿匪先把土匪扮,
似尖刀插進威虎山。
誓把座山雕,埋葬在山澗,
壯志撼山嶽,雄心震深淵。
待等到與戰友會師百雞宴,
搗匪巢定叫它地覆天翻!
唱到高興處, 順手解開了虎皮大衣還來一個“轉身, 踮步, 亮相” (這是京劇術語, 年青讀者可請教一下你的父母)。 唱畢,鬆了褲帶,剛蹬下來準備放鬆, 忽然聽見馬嘶, 接着又是一聲虎嘯,那東西立馬又給硬生生的嚇回肚子裡去了,趕緊一手提着褲頭、一手舉着二十響的駁殼槍朝栓馬的地方走去。只見一隻巨大的東北虎匍伏在地,正準備向青棕馬撲去。原來,東北虎這幾天沒有捕食到象樣的獵物,腹中飢餓, 正在林間窺探, 忽見一人一騎跑入林間, 本想就此撲過去,又怕傷及人命犯了戒, 使這次下凡修行的功德泡了湯。正好騎馬人下了馬, 哼着京劇離馬而去。 老虎一見機會難得,悄悄向馬靠近, 準備一擊而殺, 不想這馬也是一個積年的老江湖,發現了虎的行蹤, 發聲求救, 老虎見偷襲不成,也就一聲長嘯準備霸王硬上弓。 就在老虎躍起的一剎那,偵察英雄楊子榮一摔駁殼槍, 叭! 叭! 叭! 一陣亂槍,將東北虎的天靈蓋打了個粉碎。 可憐的東北虎不想傷人反被人所傷,這次下凡又白走一遭。
歸天后, 佛祖曰: “ 這次你無過錯, 俗語云: ‘人無害虎心, 虎有傷人意’, 現在看來可是相反了, 人性猛如虎啊! 你別性急, 好事多磨, 下次我一定送你個好去處,讓你功行圓滿”。
時間又流淌到了二十一世紀。一日, 佛祖對孟加拉虎說: “下界生態環境惡化, 東土已無虎,你這次下凡就化成紙老虎吧, 紙老虎既不會犯戒, 也無人傷你, 所以,你這次下凡, 穩賺不賠, 待你功行圓滿,我親來渡你成佛”。 言畢, 將孟加拉虎點化成年畫中的紙老虎,掛在了陝西省鎮坪縣一戶曹姓農家的壁上。 誠如佛祖所言,紙老虎在這戶農家的壁上平安的度過了幾年, 無人干擾, 靜心修行,如此這般, 再過幾年, 即將功行圓滿。 然而,“佛算不如人算”,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鎮坪縣有一農民叫周正龍, 平日裡喜好打獵,家中頗為貧寒, 為了騙取兩萬元獎金, 絞盡腦汁, 想了一個怪招,將曹姓農家的年畫紙老虎放到亂樹叢中, 用借來的高級相機拍攝下來,謊報拍攝到了真華南虎。 華南虎已絕跡多年,重新發現華南虎是天大的新聞。 周正龍的虎照一下子躥紅網絡,華南虎已是名滿天下。 周正龍如願以償騙到了兩萬元獎金,但使修行老虎犯了“不出名”之戒。 許多網民告發這是一隻假虎,全國出現了打虎風潮, 周正龍的華南虎如過街老鼠, 人人喊打。沒有安靜的環境,紙老虎如何還能修行。 最後, 華南虎事件在陝西省人民政府的直接領導下,經專家鑑定是假虎照,判了這隻華南虎的死刑。又一隻名虎死於非命。人間已消滅了真老虎, 何以連紙老虎也不能容?
佛祖再一次失算, 百思不得其解,以往是算無遺策,而今是無計可施。佛祖的失算就在於他的思想過於陳舊, 沒有與時俱進。他的預見性比起毛主席來, 可就差多了。毛主席四十多年前就預見了這隻紙老虎的命運,他老人家用詩詞的形式表達了出來:
“問訊吳剛何所有, 吳剛捧出桂花酒。
寂寞嫦娥舒廣袖, 萬里長空且為忠魂舞。
忽報人間曾伏虎, 淚飛頓作傾盆雨”.
這裡面的 “虎”, 說的就是這隻紙老虎. 將詩詞翻譯成白話文就是:
我在人間的時侯把真老虎給整絕跡了, 我去了天堂就管不了人間的事了,我能幹的就是喝喝吳剛進獻的桂花酒而已, 如果有興致,我還會與那些無限忠於革命的在天堂老同志們一起欣賞嫦娥在萬里長空為我們跳的忠字舞。忽然傳來消息, 說人間把紙老虎也給整沒了、判了死刑,你們幹得比我還要好呀! 聽到這一勝利的喜訊,我高興的眼淚有如長江的流水奔騰而出, 被風吹灑到人間,變作了傾盆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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