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談關於同性戀的幾點看法 昨天晚上快睡了，想一想還是寫了幾個字，結果左、中、右群起而攻之，令我深感 困惑。現在把原帖再晾出來，加一點必要的解釋。其實我從上到下的幾個觀點都是 一以貫之的，每一條都是基於中道精神而提出，也都存在左、中、右三條路線。客 觀來講，我自己的態度是中間略為偏左一點點，當然只是很少的一點點。 據說同性戀問題起因是墩子，但墩子不太可能是同性戀。墩子是五味的開心果，同 性戀是墩子的開心果，如此而已。同樣的道理，唯一也是幻想型的同性戀“愛好者”， 下面我們言歸正傳。 【1）人格尊重與行為仲裁的區別。雨果筆下的冉阿讓和莫泊桑筆下的羊脂球都是非 常善良的人，他（她）們的善良甚至超出我們尋常之輩，但這不等於他（她）們所 為（小偷和妓女）就應該得到認同或者認可。】 這一點之所以放在第一條，緣起是因為西岸的“8個蛋”帖。西岸談同性戀問題，是 從人性化開始的，講同性戀的良善啊、聰明啊，從生活到藝術。所以我的觀點也從 這裡切入。我們人類判斷一切事物，無非基於兩種邏輯：一是感性邏輯，一是理性 邏輯。而感性邏輯即對事物的“喜”、“厭”，常常會支配我們的理性邏輯，所以夫 子在《論語》中講到“遷怒”這個概念。其實除了遷怒，還有“遷喜”、“遷樂” 這種東西。總之我們對事物的判斷，受理性影響較多，而我們對事物的態度，受感 性影響較多，對同性戀問題的認識，則是這兩者的整合、複合或者混合。 正由於此，我提出首先要區分人格與行為，不要為自己的喜、厭感覺所左右，而跟 著感覺走。人格與行為常常並不是完全一致的，所以不能簡單地把人格作為判斷行 為的依據，反之亦然。換一句話講，我們不能因為同性戀者都是良善的人，就認為 同性戀是天經地義、理所應該的。 另外這裡獅子插進來，一掌把我打翻，說冉阿讓不是小偷，後來又進一步發揮說 “檸檬當時是說“小偷和妓女”。。。他將冉阿讓終身視為小偷了。”這真是百口 莫辯，其實我昨天給慌大夫的回帖中，即講到冉阿讓偷麵包是“行為上的小偷，而 非道義上的小偷”，這其實就是講人格與行為的道德判斷的差異性。更何況我哪裡把 冉阿讓“終身”視為小偷了”？我只是說冉阿讓有小偷的“所為”，所以這上來第 一條，就給打得亂七八糟，鼻青臉腫。 不過冉阿讓以及神父與沙威的故事，其實涉及西方文化的「二元性」，只是昨夜遭 遇暴打，不敢戀題。在東方文化中，並沒有那種不可調和的對立，原則是靈活的。 假如夫子走入《悲慘世界》，他會批評沙威“可與立，未可與權。”而儒家原則的 靈活性，是建立在共學、適道、與立的基礎上，所以靈活性在君子之道中不會變成權 術和陰謀手段。 【2）由此衍生出第二點，就是人類社會充滿了各種矛盾的東西，這些東西構成了各種 不同個人和社會的很多悲劇，這是人類社會的一種常態。對立面的東西無法調和， 顧此失彼，所以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 很奇怪，沒有人攻擊這一點，估計左、右派對這個問題都抱定絕對真理，所以矛盾 和兩難就不存在了。 【3）存在人倫道德和人類心理的自然、非自然和反自然的三種情態。人倫道德和大眾 心理永遠是建立在自然情態的基礎之上的，不能無視三種情態的客觀存在，以至於 否認三者的差別意義。比如男婚女嫁是自然情態，82、28是非自然情態，男婚男嫁、 女婚女嫁是反自然情態，我們沒有理由要求整個社會對此三種情態持完全一樣的態 度。】 很多贊成同性戀的朋友，否認這種差異的客觀存在。他們的觀點是這樣的：你如果 承認了差別，那就是一種歧視，這種推理邏輯不通。另外平等不是無差別，就象男 女平等和男女有別，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兩者並無矛盾。所以很多問題，最後都回 歸到邏輯以及概念，很多朋友混淆了“天生的”、“基因決定的”和“自然”概念之 間的區別，認為基因決定的就是自然的。其實自然概念中包含了常態的意義，而非 常、異常的，皆非自然。比如母雞打鳴就是反自然的，或者稱之為自然中的異象也 可以，所以“沒有人為干預的自然”和“普遍常態的自然”是兩個不能混洧的概念。 而既是異常、非常、反常的現象，當然就無法用平常、正常、通常的態度和方法來 毫無差別地認識和對待，就象平等對待每一個人，並不等於無分別地對待男人和女 人一樣。 【4）人與人的尊重是相互的，不是抽象的。人的相互尊重既包含個體意義，也包含群 體、社會意義，既對文化、習俗、傳統的尊重。因此尊重也是具體的、有時空差異 的，比如中國人講“入鄉隨俗”就體現了一種個體對社會群體的尊重。當然也存在 大多數對少數的尊重，比如國家對少數民族的尊重。但尊重的一個本質特點是“相互 性”，“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也就是說社會群體應該尊重個體，而個體也應該 尊重社會群體。】 這一條也是一個很大的誤區。人們總認為同性戀者屬於弱勢群體，所以社會應當給 予他們更多的理解、同情和幫助，這本身是沒有問題的，問題是不能過了頭。同性 戀者也應該認識到，人與人的尊重是相互的，不是單方面的，更不是抽象的。比如 我們誰都不會覺得“入鄉隨俗”這句話有什麼不對，而恰恰相反，只有當你以個人意 志或自由為理由入鄉卻不隨俗，才是無理、非禮的。因為你的自由是建立在無視他 人傳統、文化、習慣、情感的基礎之上。正是基於尊重的相互性原則，我反對同性 戀大遊行。 【5）一個社會的穩定，是人類生存發展的基礎。而社會的穩定，建立在共同的倫理道 德和價值觀念之上，倫理道德和價值觀念，又是建立在社會群體的自然生態、自然 情態基礎之上的。非自然和反自然的生態、情態的合理化、合法化，會造成社會倫 理道德和價值觀念的混亂，從而破壞一個社會的穩定。所以一個社會的穩定和倫理道 德，客觀上是有代價的 -- 共同的準則不可能包容所有的個性，如果單方面強調 個別的特殊性，社會便無共識可言。每個社會成員都應該清醒認識社會共同準則的 代價，並準備為之付出個體的犧牲。對於個體自由而言，積極代價是尊守共同準則， 消極代價是服從法官判決。如果社會成員不準備為共同準則付出任何代價，他還有 一個選擇就是做魯賓遜。事實上一個過於自由的社會和過於束縛的社會一樣，從長 遠來看都會付出更大的代價。】 一切自由都是有代價的，不計後果的自由，最終只會帶來自由的毀滅，這本來是個 極其簡單的問題。但西人的思維方式，往往使人容易孤立地看待一件事，而忽視了 事物之間相互關連的整體性。一個社會的共同準則，不可能包含所有的差異性，如 果要包含所有的差異性，那麼社會就必然要粉碎共同準則。所以在個性和共性這兩端， 都必然有所取捨，才可能行於中道。 【6）既然同性戀存在基因因素和社會因素兩種可能，那麼人類面對自己的後代就有兩 個 不同的難題：一個家庭如何看待同性戀兒女？一個家庭如何看待兒女可能變成同 性戀？這兩個問題不能混為一談。】 這一條是最具體的，關係每個家庭的切身利益，就像BACH所講的，“我還等著抱孫 子呢”。其實只有一個問題好回答，而如果是兩個問題同時存在，那麼答案的取向 就可能相悖，常理常情一定如此，除非負氣使性，一意孤行。你願意讓自己的兒女 將來變成為同性戀嗎？對這個問題的回答，應該是對所有其它問題回答的基礎，這其 實是個超問題，而“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超然物外的優雅不難，難的是面對自 己的可能的真實問題。 【7）有一種論點認為，只要是兩廂情願而又不危及他人的事情，就應該合法化。但 這裡有兩點，一是如何定義“不危及他人”？對社會精神的、心理的、倫理道德的 危害性算不算“不危及他人”？裸體在大街上行走是否危及他人呢？二是妻妾成群 是否也不危及他人？還有其它各類不倫之戀是否也並不直接不危及他？是否都可以 合法化？如果可以，那就必然帶來人類基本倫理道德的大崩解。所以同性戀合法化 其實是對整個人類倫理道德的衝擊。】 新增條目，暫無反對意見。 【8）上面所有問題一路走下來，其實都指向同一個要點，那就是不能偏於一端。 結論：理解是對歧視的修正，但理解和同情推不出支持與贊成。歧視和贊成同性戀 皆有所偏，正確的態度應該是同情理解，默認現實，不歧視，不支持。】 其實同性戀問題引出的深度的社會倫理道德觀念危機，是和自由、天賦人權、平等 這些概念連在一起的。我並不認為這些概念都是錯誤的，而是說這些概念不論產生 還是存在，都有很強的語境制約，不可濫用。所以我早就講，自由、人權、平等不 是普世價值，而是由普世價值中產生的衍生價值，我們中國人要明白這個道理，還有 很長的路要走。 最後再回應一下qrstuv和鋼管。我講中道是指“同情理解，默認現實，不歧視，不 支持”，是一個中間偏左的態度。“不歧視，不支持。”是指我雖然不歧視同性戀， 但我也不支持同性戀。這和“既不支持，也不反對”所表達的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意 思，你自己給繞進去了，瞎激動了半天。 “大貓洞”、“小貓洞”是個母集、子集的概念，一種幽默化的講法。鋼管不讀書， 到處遊蕩，胡思亂想，把無聊當有趣，也非常可笑。 休息兩天，掛免戰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