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蜓點水逛西歐(一)

我早就聽說歐洲比美國有文化氣息。在啟程之前，我補了點課，把有關歐洲的
小說草草地閱讀了一番，同時也瀏覽了一些網頁，期待對歐洲有個大概的了解。
我認為，逛西歐應該着重注意與美國不同的地方。帶着這個想法，我登上了去
歐洲的飛機。

歐洲確實有很多與美國不同的地方。我想從我最喜歡的地方，最感興趣的地方
說起。

街頭藝術

法國巴黎的聖心天主教堂附近有個畫家村。那是一個六十米見方的廣場。廣場
的周邊和中心，密密麻麻地排列着畫家攤位。排與排之間有很窄的過道。每位
畫家都在自己的攤位展覽自己的作品，同時為遊人作畫。作品的風格各異。有
素描，彩色鉛筆畫，水彩畫，油畫，刀筆畫。有的逼真，有的朦朧，有的什麼
都不是。這“什麼都不是”是我說的。但是真正的行家來了，可能說，這是什
麼什麼派(印象派之類的)，把這種作品捧上天。這裡的畫家都是高手，也是快
手。我目測估計一下，大約有六，七十個攤位。遊人很多，把本來就很窄的過
道搞得擁擠不堪。

據說，畫家村是市政府辦的。市政府向畫家出租攤位。想得到攤位的畫家要通
過市政府的考試。考試時間只有三十分鐘。在這三十分鐘的時間裡，畫家要向
市政府展示繪畫才能。通過考試的畫家要和市政府簽一份合同，在幾個月的時
間裡交納租金，自負盈虧。每幅畫的收費大約在50歐元到100歐元之間。素描
和彩色鉛筆畫是最快的。我走了一圈對畫素描的作了一個判斷。在我認為最高
手的旁邊觀看了一陣子。從外表上看，像是一個從中國大陸來的女孩，她正在
為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畫像。先畫眼睛，再描輪廓，先暗後明，用手指擬
合明暗過渡，用橡皮和石筆提亮，最後噴上定影劑。她的手指已經很髒，但是
沒有弄髒畫面。對小孩的母親，她又故伎重演，從容地將一百歐元攬入囊中。
前後也就五十分鐘。

畫家村的外圍也有散兵游勇。據說，他們畫得不好，得不到政府的合同，但是
要價很高(每幅畫不低於100歐元)，對遊人有欺騙的性質。


法國巴黎的聖心天主教堂遠景


畫家村一撇



畫得很像


比利時布魯塞爾的大廣場，也有為遊人作畫的。但是那的規模很小，像是政府
特意安排來點綴廣場的。



比利時布魯塞爾的大廣場一偶

德國科隆大教堂旁邊的廣場上，有人跳舞，也有人三，五成群地歌唱演出。感
興趣的遊人投幾個硬幣。

街頭演出最好的應該屬於荷蘭阿姆斯特朗市中心廣場。那裡有拉小提琴的，拉
手風琴的，彈吉他的，唱歌的，跳舞的，花樣滑冰(旱冰)的以及裝神弄鬼的。
給我感覺他們都很休閒。我認為，不應該簡單地把他們說成是賣唱的。我看過
他們的收費罐，幾個硬幣而已。他們與巴黎畫家村的畫家不同，他們根本不可
能憑着遊人的幾個硬幣維持生活。所以，我想他們都是受着本地文化的影響，
憑着對藝術的喜愛和個人興趣來演出的。

阿姆斯特朗市中心廣場

阿姆斯特朗的櫥窗女郎令人心跳。有人說是色情，有人說是藝術。但從讓人觀
賞的這一段時間裡應該屬於藝術。櫥窗實際上是一個臨街的小房間，玻璃窗很
大。女孩站在玻璃窗前向遊人展示他們的身體。他們刻意打扮暴露曲線，但並
不俗氣，有點像為內衣做廣告的時裝模特。如果女郎把窗簾拉起來就表示她們
正在做生意。據說大致是15分鐘50歐元。

阿姆斯特朗的櫥窗也是市政府辦的。市政府向女郎出租櫥窗。想得到櫥窗的女
郎要通過市政府的考試和體檢。考試體檢合格的女郎交納租金，自負盈虧。櫥
窗的租金在不同的時段是不一樣的。白天的租金較低，晚上的租金較高。所以
晚上的櫥窗女郎更年輕更漂亮。要想租用晚上的時段，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看
看能不能賺回租金。據說櫥窗女郎們的競爭也很激烈。業績好的升段，業績不
好的讓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