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三豐公司(MITUTOYO)學的是精密測量。三豐的創始人沼田惠范早年在美國半工半讀,歸國後認準精密測量儀器,於是以此建廠,以三豐為產品牌子。三豐公司的發展同其它日本大公司類似,二戰前建廠,那時是日本戰略最囂張的時候,軍管統治使私人企業名不符實,市場經濟根本不起作用,企業無真正的前途。接着是二戰戰敗,傾巢之下要想維持住企業只有從零開始。接着朝鮮戰爭暴發,因地理原因,日本是美軍的各類資源的大後方.大量外資的導入,加上揚棄地引入西方先進生產、管理經驗,市場得以調整,公司才走向健康的經營之道。
沼田去美國時帶了一本佛經,他是靠背誦它渡過了最困難的階段,他可是一個虔誠的佛教徒,我們上課的教室里就掛着描述釋迦牟尼成佛的圖畫。負責我們班的野野瀨先生自稱佛教徒,當着三豐工作人員的面很動情地給我們講了一遍。我們班八個研修員,來自七個國家,但沒有一個是佛教徒,所以大家聽得是心不在焉。沼田寫了一本叫《佛教聖典》的書,用來宣揚佛教思想:他也因致力宣揚佛教而獲得美國哈佛大學榮譽博士,我們教室外面就懸掛着他帶着博士帽的大幅照片。在我看來,沼田惠范是把佛教思想應用到了企業生產與管理上了,他生前所做的一些博揚佛教行為,不如直接歸納為他的企業管理思想體系。
日本企業內標語口號要遠遠多於我所了解的中國大陸企業,但內容更接近於生產。三豐的標語更多,多半部份是沼田所作,也有其它企業內部人員所作,我就看到有張布告,上面寫出着新評出來的企業職員所做的標語詩,形勢多樣,但都是與企業息息相關。每個標語又是一副精美的書法作品,被張貼在公司的各處。三豐公司目前子公司遍布日本,在日本以外的許多國家也有它的事務所,所以它的管理經驗有可取之處。
三豐公司還設有一處沼田紀念館,講述沼田建廠過程實際上是在講述三豐公司的歷史。我們參觀紀念館時,來自肯尼亞的瑪瑪索問我為什麼照片上多是少年,我提醒他婦女也很多,接着就建議看看照片的年代,那正是日本挑起侵略戰爭的年代。但他又向三豐陪同人員問了同樣的問題。野野瀨先生同陪同人員商量後,向我們解釋說那時沒有高中,只有初中,所以少年們初中一畢業就工作了。不知瑪瑪索對此怎樣看。
在三豐結業典禮上,三豐公司送我們的紀念品中有一本自己國家文字的《佛教聖典》,這是沼田的生前願望,他要把他編的這本書送到他所能觸及的任何地方及人。《佛教聖典》的非日文版本至少有三十個。
三豐之後,我們參觀東京機械工具大展覽,在那裡正趕上三豐公司發禮品做廣告。我慫恿同班的尼泊爾來的普拉就爾去領一袋,但被他拒絕:“沒準裡面是個佛爺。”於是我們就離開了。
三豐的日文就是MITUTOY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