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萬設備的搬遷總算是在今天了,我是在前一天也就是昨天才去新的試驗室看了一下。說是新的試驗室是相對這台百萬設備來講的,2000年的這個時候,我碩士畢業,逃似地離開的就是這個試驗室,加入了我目前工作的這個研究院。兩者相隔不到50米,所以對這個試驗室的消息一直都知道。我原先的老闆非常喜歡show off與play game,最後有關他的新聞是他的被抓與上法庭。而這個試驗室一直處於停滯狀態。離開這個試驗室的11年後的今天,我陪着兩台超精密設備又重回了。其中一台精密設備價值一百多萬美金,而且是我幾次千里飛奔德國與美國買回來的。自從定下來我們院與我先前的大學形成這個聯合試驗室,我做了種種努力來阻止把這台百萬設備遷往這個聯合試驗室,但是還是要遷。這幾天我一直都在忙着打包所有的配件,尤其是這台百萬設備的。這一過程中內心蠻心酸的,經常在做着做着就抬起頭與S對望一下,然後嘆口氣再低頭繼續。S是出生在新加坡的華人,父母那一輩從中國福建過來。當初是我非常堅持把他調到我的課題,因為課題的幾個方向他都能獨立擔當。他的優點還有就是不玩虛的,非常踏實肯干。其實從這台百萬設備買來後,與這台設備相關的研究方向就一直受扁,根本就無視這個研究方向目前非常火熱的事實。因為我一直不肯放棄這個研究方向,所以最終也是我與S一起負責這台設備的搬遷了。感謝S,大小小的事他擔當了大部分。我可以放棄不理所有的一切,他就更有理由這樣。但是我們都沒有。我們曾經在一次嘆息後都承認,有一種責任與良心。應該還有一個,就是我仍然相信,這個方向,無論是研究與工業應用都有着非常光明的前景。
今天總算是要搬遷了,local agent送了兩個員工與我們一起來照顧這次搬遷。搬遷公司也是由local agent選的。百萬設備已經被拆成幾個大部分,主體部分為了保持高精度而先全鎖再固定,也是最大與最重要的部分,更是我最擔心的部分。很多儀表都裸露外面,真的擔心會碰壞了。搬運公司的人安慰我讓我放心。於是先從不重要的部分開始,所有的東西都陸陸續續在移出去,放在了外面的大上車上。最後是主體,又沉又大。好在搬運公司的人非常有經驗,主體被非常安全地運到了卡車上。於是我先走向五十米外的新試驗室,站在門口等着兩輛卡車的到來。新試驗室里有一位員工,我做學生時他就已經在這裡工作了。似乎他同我一樣地對這個聯合試驗室有牴觸,他表現得是非常地淡漠。好在他沒有幫忙,也沒有做出什麼幫倒忙的事。原先以為往卡車上送最難,後來發現從卡車上卸下主體最難。因為新試驗室外的屋頂不允許大吊車工作。不過好在幾次虛驚後,主體平安地被運進了新的試驗室。local agent的兩位員工把所有離析出來的配件又裝了回去。當我站在旁邊看着自己熟悉的設備又重現眼前時,還真的有點兒驚喜。只見重組好的設備墩實地站在那裡,仔細看看,依然大氣與貴氣十足。看到它似乎也露出一種滿意的神態,我的心也放下了。再四顧看看這個試驗室,都是我十一年前的樣子。我當年用過的兩台設備,雖然目前都壞掉了,但仍是原來的樣子。當年這個試驗室是ten billions新幣建起來的,整個試驗室是按超精密試驗室設計的。從理論上講,這種試驗室更比起院裡的試驗室更適合這台百萬設備。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許多。什麼都可以變,只要信念與意志不變,其它的什麼都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