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夢

郭小寧 

2009年12月2日，駕照終於拿到手，興奮了兩天又有點失落。駕照有了，沒有車開。天天手都發癢，想開車過癮。聽開車的人說，剛學會開車是車癮最大的時候。別說是小車，就是拖拉機都想開。

成天心裡盤算如何弄一輛車來開開。這時對車也變得格外敏感，走在街上眼睛禁不住就盯上了汽車，想象車中的駕駛人是如何開車的。坐出租車，也趕忙坐在前座，偷偷觀察司機的動作。連看到路邊、院內停放的車輛也讓我眼睛發亮，真想撬開一輛車開走！記得看過一部美國電影，描寫一位偷竊高手在最尖端電子技術保護措施控制下的羅浮宮內偷一副名畫的故事。他偷東西的目的不完全是為了錢，而是追求一種征服高難複雜技術過程的快感。我原來不太理解他的這種思維方式，現在終於能理解了。我現在都想偷一部車，絕不是為了錢，而只是為了享受一下開車過程的快感。

小偷中其實也不乏有理想和有追求的人。

想車開簡直有點想得走火入魔了，找人借車開不太可能，就我這樣的水平，連一次馬路都沒有上過，誰敢把車借給你糟蹋！就是借給我，我也沒有這個膽子一個人把車開到大街上去。找人帶一帶練練車吧，也不好意思向朋友開口。你想，不光要請師傅來教你上路，還要他提供車，連人帶車一起借。實在是不好說。即使開口一次，那麼還有第二次、第三次又怎麼解決？需要練多長時間的車才能單獨上路，我也說不清楚，不能老是去麻煩人家呀。再說新手開車技術差，擅長急剎，猛轟油門，離合用不好又容易熄火，頻繁啟動，這些不規範的動作都是最傷車的。用別人的私車學技術不說車主心疼，我自己都不舒服。倒是想過用兒子的車來練技術，一是郭慶太忙，下班又晚，很少有時間在家，二來他上下班都要用車，萬一把車搞壞了影響工作也不好。曾跟郭慶出去練過一回，還是在駕校學車準備路考之前。我的手藝很潮，轉彎不打轉向燈，也不看後視鏡，差點撞到推車的行人。郭慶緊張得要命，沒開一會兒就收場了。我也知道郭慶心疼他的車，既怕出事，又怕我把他的車子搞壞了。

找私人借車開的這幾種方案都不可行，看來只有找汽車租賃公司租車和請專門陪練的師傅來教了。

上網查了查，租車最便宜的是富康車，160元一天，價格還能接受。但租車程序中有一條，就是在交車前需要簽合同，出了事故或違章都要承擔相應責任，同時還要確認借車人的駕駛技術才能租車給你。可我這樣從沒有單獨開車上過路的駕車技術，租賃公司能將車租給我嗎？就是租給我，我又怎麼將車從租賃公司開走呢？他們看到我的駕駛技術，不馬上把車收回才是鬼變的！目前租車開看來也是不可能的。

還有最後一條路：請陪練。陪練是帶車來的，不需要私人提供車，收費標準為一小時60元，最便宜的40元一小時。從網上查到一家陪練機構，打電話過去詢問有沒有車，回答陪練需預約，起碼提前一天，按三小時起步計價。放下電話，又有點猶豫起來。我估計，就我的狀況，不練個10天8天是上不了路的，2000大洋可能都打不住。除了錢以外，最主要的還是不太好意思請陪練，一把年紀了笨手笨腳地開車，讓師傅訓你幾句，多沒面子！就是師傅不訓你，自己也放不開。請陪練的事情想想再說。

條條方案都不可行，真是讓人鬱悶。

天無絕人之路，終於有了一次練車的機會，老婆的弟媳單位剛給她配了一台舊富康車，她也是剛會開車不久，駕駛技術比我強一點。她也需要找人帶她熟悉駕駛，特別是練上坡起步。她也知道我想練車，就找了一位熟人來教車，我“搭香邊”跟她一起出去練了一個晚上。

    我終於明白了，練車的最佳途徑還是用公家的車練，最好是舊一點的車，瞎踹，不心疼。

練車的地點在古田一帶的漢水邊的偏僻路上，晚上車稀人少，是練車的好地方。丟了一個多月沒有摸車，開始上車手生得很，但基本動作還能依稀記住，撇撇歪歪地將車開動了。多練一會，手腳慢慢放開，車子開得也平穩一些。存在的主要問題是：換擋時有時看擋位，同時方向盤跟着波動；起步時半離合松抬掌握不太好，有時熄火；踩離合器時右腳有時沒有離開油門踏板；手握方向盤太緊；轉彎變道有時忘打轉向燈等。

教車的高師傅也教了駕校沒有講過的幾招實用技術：一是主要用左手掌握方向盤，握在九點上一點的位置，右手一般放在3點左右位置上；二是跟車時保持20米左右的距離，注意前車的剎車、減速，要及時跟着減速；跟大車時不要跟得太近，也不要隨便超車，因為看不見前方車輛，容易發生與對面來車相撞事故；路況好時車速可快一點，保持與前車的距離就可以，一般情況用三檔行車比較好，市內行車最高不要超過四檔；剎車減速時應有提前量，輕踩剎車，逐步加力，少用點剎，停車才平穩；上坡起步時不用先加油門到2000轉，而是慢抬離合到半聯動狀態，車頭微抬起時鬆手剎，輕加油，車就可以行駛了，也可不用手剎，用腳剎，離合抬起到半聯動時快松腳剎輕加油門也可起步，這樣起步快一些，但難度大一些，要熟練後才能掌握。

看到我的水平高師傅還是給我打氣，說連續練個十天左右肯定可以上路。這讓我信心倍增。但我自己並不認為我笨到還需要那麼長的時間才能上路，最多再練一兩次，我肯定敢上路。心裡這樣想，其實底氣還是不足的，滿街上那麼多的車，跑得又快，我敢上路開嗎？

事隔兩天，又有機會練了一次車，這回的師傅是老婆的弟弟，練車還是晚上，地點改在楊汊湖市委黨校後面的馬路上。這一帶晚上的車輛也很少，很方便練車。

有了上次練車的體驗，我駕車圍着幾條馬路打轉，越開越熟練。內弟強調轉彎時注意減速的方法是先減速到二檔，再帶一腳剎車減速，掛空擋滑行，左腳踩住半離合，右腳放在剎車上，注意轉彎方向的車輛及行人，隨時準備踩剎車。轉彎時注意打方向，不要太大或太小，轉彎後注意及時掛二檔加速，再進三檔行駛。換擋時千萬不要動方向盤，保持平穩直線行駛。踩離合時一定要注意松油門，兩隻腳一定要配合好，左腳下右腳抬，右腳下左腳抬。握方向盤也不要兩隻手都握住不放，主要是用左手，右手起輔助作用，高速公路行駛時才要用兩隻手來控制方向。我的毛病還是換擋時方向盤有時擺動，踩離合時油門有時沒有鬆開。多開幾次注意了情況就好得多。

從楊汊湖回家的這段路是我開的車。雖然第一次上大路行車，街上的車輛雖不是特別多，但車輛、行人還是不少，特別幾個路口有紅綠燈，需要跟車和停車起步，我處理得還算到位。內弟說，你行你的車，走你的道，不要理會後面的車按喇叭催你。我也感到上路其實一點也不可怕，只要你按正確的行車道開車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一路開車回家，我一點也沒有覺得緊張。

趁熱打鐵。星期天郭慶休息，下午我要他跟我一起出去練練車。原來我一直沒有要郭慶帶我練車，一是他當師傅的經驗不行，我不緊張他反而緊張，不能放開手腳開；二是畢竟是新買的私車，讓新手練有點心疼。所以一直沒有跟他開口。現在我已經底氣十足了，所以才開口跟我一起出去練車，也不必找偏僻的地方練，直接上路。

星期天下午3、4點鐘，街上的車子十分多。郭慶開始時還有點對我的駕車技術不放心，將手放在手剎上，準備隨時拉剎車。見我開得還算熟練，也就放心了，我們沿着建設大道從黃浦路再轉到發展大道轉了一大圈，火車站附近修高架橋，堵車嚴重，跟車慢慢爬行，不斷地停車起步、起步停車，我處理得還算熟練，順順噹噹地將車開了回來。

只用了三次時間，我就可以放心大膽地開車上路了，雖然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來熟悉和鞏固駕車技術，來掌握複雜路況的處理，還有過橋等上坡路面的停車起步，以及倒車停車等，這些都需要在實踐中慢慢提高。不管怎麼說，我現在終於能上路行車了，而且只用了這麼短的時間，真為自己感到驕傲。

下一步就是籌錢買一部屬於自己的車，不用老是“撮蝦子”，圓自己的一個開車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