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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倫多同性戀自豪游雜記--觀眾數生相
送交者: 貴喜 2003年07月18日15:19:44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觀眾數生相

兩天的同性戀自豪游中,貴喜看到了幾對挺有趣的同性伴侶和同性戀人物,其中一對GAY兄弟讓貴喜的朋友NATALIE念念不忘數日之久,貴喜印象最深的則是一位可愛的LESBIAN妹妹。

前面說到FRANK去買PIZZA和雪碧,貴喜覺得有點累,看見前面路牙空着,便過去坐下。街對面有位身穿無袖粉紅紗裙,裙邊綴着鵝黃絨花邊的妙齡女郎獨自旁若無人地揚着修長的雙臂優美地左右輕輕搖擺着。貴喜看得出了神,FRANK連叫幾聲都沒聽見。FRANK唬着臉兒問你怎麼坐在這兒了?貴喜一喜,挺開心自己假裝斯文的成功,竟連路牙都不能坐的了,還沒來得及表露出來,FRANK又接着說你看你怎麼找的地兒?周圍全是LESBIAN。貴喜放眼掃去,周圍確實是一對對的LESBIAN們或坐或站,自已果然曾經形影孤單。FRANK得意地道你看你多危險呀。據說GAY和LESBIAN們比正常人更容易移情別戀的。你記住了,今兒可是我把你從危險之地解救出來的噢。

貴喜沒心情理睬他的調侃,指給他看街對面那個搖擺的女郎。FRANK見貴喜滿臉的欣賞,便說過街去給眼睛加營養好了。近處看,女郎更入眼。她苗條身材,黑色的網眼絲襪襯出長腿的挺秀。粉黃綠色三朵絹花插在她金色的捲髮上,一副碩大的墨鏡卻仍然掩不住她面龐的秀麗。遊行隊伍走過來時,女郎從放在地上的挎包中掏出肥皂水小瓶和吹管,一邊輕輕搖晃着髖部,一邊呶着紅艷艷的櫻唇向遊行的隊伍吹出一串串五彩繽紛的泡泡。很自然,女郎成了遊行觀眾中的一道高麗的風景線,吸引了不少攝影攝象記者前來拍照攝象,其中有一位穿着旱冰鞋的攝象師攝完相後很親熱地和女郎又摟又吻的。貴喜悄聲道嘿,這沒準兒是一見鍾情呢。FRANK說那哥們沒戲的,這女孩是LESBAIN。貴喜半信半疑。

除了記者外,不時有遊行隊伍的人和路過的行人觀眾要求和女郎合影。女郎來者不拒,不煩其厭地一遍遍地擺着POSE,微笑着面對鏡頭。行人中要求和女郎合影的以亞洲妹妹為多,貴喜聽見有的互相交談時說MANDARIN。很遺憾的是,貴喜沒有看見前來的任何一個亞洲妹妹稱得上好看二字,便很無恥地回答FRANK道她們都不是中國人。那面巨幅彩虹旗經過時,女郎從地下的挎包中摸出一個TOONIE拋了上去。等到她的夥伴們的方陣經過時,女郎收拾起泡泡家什,衝進去和一個高個女孩擁抱對吻,興高采烈地隨着遊行隊伍走了。貴喜這才相信她確是一個LESBIAN,直說可惜可惜。

終於有幾個半裸的LESBIAN經過了,不過個個都象玩兒去貼出的照片。貴喜苦着臉,大跌眼鏡。好在身邊的一位女觀眾撩起上衣,露出很美的胸部,和一位遊行的半裸LESBIAN對扭了約一分鐘之久,博得了一陣陣掌聲呼聲笑聲。

第二天,貴喜一行人接受了頭天高價停車費的教訓,老老實實地坐電車換地鐵。吉祥和他的朋友RYAN被地鐵里罕見的擁擠搞得很興奮,一步三竄地奔出COLLEAGE出口,貴喜追出來,立時就嚇了一跳,YONGE街上已經里三層外三層地擠滿了等候遊行隊伍的觀眾,街邊的窗台陽台台無虛席,人流還在不斷地湧來。

找了好一會兒,發現根本不可能擠進鐵欄杆後第一排了,貴喜和NATALIE,吉祥和RYAN只好各自為戰。遊行隊伍過來時,吉祥腦袋象鐘擺似的擺來擺去,貴喜看着實在辛苦,就對他說臉皮厚點擠到前面去吧。吉祥不好意思,腦袋又擺動了一會兒,實在堅持不住了,便不斷地跟人說PARDON,終於擠進了第一排。RYAN也跟着前進到了他身後。

吉祥和RYAN有了好位置,貴喜和NATALIE便輕鬆下來,只需自顧自地踮腳尖伸脖子擺腦袋了。貴喜打量周圍人群,發現自已這回站在GAY堆裡面了。大概也就是為什麼這塊地兒人少點,吉祥也還能通過PARDON擠進前排的原因了。據說GAY們由於自已的性取向不同常人,在生活中一般都禮貌和善,謙讓有加。LESBIAN較GAY而言,有些AGGRESSIVE。貴喜告訴NATALIE前日身處LESBIAN群的故事,NATALIE笑道,今兒可安全,沒GAY對咱倆有興趣的。

有幾對GAY夥伴挺有意思。有一對年輕的GAY,一個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的刺青;一個穿着緊身的黑背心,脖頸上戴着二指多寬且裝飾着碩大銀環的皮圈,完全就象狗兒的項圈。兩人裝飾狂放,人卻很溫和,吉祥的前排位置大部分就是得益於他倆的謙讓。一對四十多歲的GAY不停地抽着煙,RYAN被嗆得頻頻側目而視,他們漠不在意,仍舊我行我素。遊行隊伍拋撒紀念品時,兩人都伸手去搶。其中一位搶着一隻鑰匙環,隨手就塞給了旁邊的一位女孩子。女孩子不要不是,只得尷尬地咧嘴笑笑,轉身走開了。RYAN搶到一面手持的小彩虹旗,拋給NATALIE,NATALIE又遞給了前面一對六十多歲的老GAY。

讀白先勇先生的“樹猶如此”時,貴喜不由得想起了這對六十多歲的老人。貴喜當時在YONGE街東面,陽光強烈。這對老人站了一會兒,取出防曬霜互相幫着塗擦。一位戴有帽子,摘下來遞給另一位,被後者堅拒了。兩人跟着遊行的情形歡呼暢笑着,當一位幫對方掀掀汗濕的粘在後背的衣服,另一位就會主動握握對方的手,似乎在說謝謝,顯出相濡以沫的細膩和默契。貴喜心裡湧出一股既彆扭又感動的複雜感情。

NATALIE介紹說,要參加遊行需要事先登記。有很多GAY和LESBIAN不會去參加遊行,但他們絕大多數每年都會來捧場,就象周圍的這些人一樣。又過了一會兒,她湊近說,貴喜你看那對GAY。看貴喜注意力只顧在路中央那彩車上的GAY中掃描,她說不是了,是街對面的那對,一個站在窗台上,另一個站在他下方的那對。順着她的目光望去,貴喜看到一對GAY青年,立時理解了NATALIE的惋惜。

好兩個帥氣逼人的小伙子!這對GAY年齡均在二十四五歲左右,淺色短袖襯衣、淡色體閒褲配襯着健美的身姿,短短的整潔的頭髮、英俊的臉龐,一看就是有文化有教養的白領階層。NALIE漂亮的臉做出一個恨恨的表情道,嘿!怪不得我們公司的姑娘們天天抱怨找不着好男朋友呢。你噍,這麼棒的男人都做了GAY了。貴喜安慰她,你咋就知道他們是GAY?NATALIE哼道你多看一會兒吧。你會氣瘋的。

觀察下去,貴喜沒被氣瘋,只是差點酸暈過去了。那兩位GAY青年極盡親昵之舉。要麼是站地上的GAY不時抬手摸摸窗台GAY的小腿,要麼是窗台GAY不時彎腰拍拍地上GAY的肩膀;窗台GAY還隔一會就蹲下身來摟住地上GAY的脖子,地上GAY也舉起兩手去撫摸窗台GAY的臉頰。兩人一舉一動做得自自然然,讓人無法不感受道他們內心的幸福。

貴喜笑道,NATALIE,你這是羨慕呀。NATALIE嘆道,羨慕?我都要妨忌死了。一氣之下,她把範圍又擴大了,繼續說道多倫多的女孩子們本來就很難嫁出去,這下子又有兩個好男人不AVAILABLE了。貴喜更樂了,道,他們AVAIABLE不AVAILABLE跟你好象關係不大呀,你這不是干氣嗎?NATALIE一怔,也笑了,玩笑道,我這是由愛生怨唄。唉。見過的GAY也不少了,還第一次見這麼親密的呢。兩人好象一會兒不碰碰都受不了似的。貴喜說,人家倆初戀呢。NATALIE說,我看是熱戀。自從注意到了這對GAY,那NATALIE就酸嫗之意不在遊行隊伍了。

又伸又擺的,不一會兒,貴喜就腰酸頸疼起來,開始巨羨慕不遠處那位五十多歲的亞洲老人。老人風度儒雅,一直站在高高的家用梯上攝象。他警惕性很高,每當看見彩車上及遊行人群有水槍時,他立時轉過身護住攝象機。老人身旁走來過幾個拎着水汽球的年輕人,他們把水球扔向遊行人群時,不料用力不對,潑了前面兩位女孩一頭一身的水。女孩倒是跟直說對不起的年輕人咯咯笑着,亞洲老人卻一臉的嚴肅和不耐煩。老人不象專業人士,應算攝象攝影愛好者吧,貴喜心想,這麼不苟言笑的老人,倒難為他有興致來攝這同性戀遊行呢。

對面樓房陽台上站着幾個亞洲青年。窗玻璃上有字,日文,貴喜只認得其中“留學”二字,估計是留學中介中心之類的機構。女孩子們坐着,不時地向經過的遊行車隊人群揮揮手。其中有三個男青年一直站着,跟着遊行車隊的音樂節奏不停地大幅度扭動着,又吼又叫。其中一個男青年穿一條褲腿邊滿是摁扣的長褲,時時被另一男青年撕開,把他的腿露給遊行的GAY們看。不知為什麼,貴喜覺得這一幕比遊行中全裸的GAY更令人作嘔。

最可觀最好笑的是身後商業大樓裝飾磚縫中鑽出的一個個人頭,記者們大多都為之吸引而駐步照相攝象。有次,對面街的觀眾大笑起來,貴喜這面街的觀眾也紛紛回身仰頭找尋笑源。原來,一位青年頂破了巨幅紙宣傳畫,露出一頭來大笑着。整條街所有的人都歡呼高叫起來,記者們紛紛搶着鏡頭。那青年一看這轟動效應,縮頭回去,片刻從另一處又頭破紙而出,並探出身來揮手飛吻。這回,由於所有的人都全神貫注地在觀看,一時,青年贏得的口哨聲歡呼聲狂笑聲竟搶了遊行的風頭。

吉祥和RYAN看了剛半小時,就不耐煩起來。NATALIE和貴喜兩位娘意致較濃,訓斥了孩子們幾句後,就對他們的頻頻回首示意要走也採取了漠視政策。兩小時過後,吉祥和RYAN忍無可忍了,哭喪着臉兒很堅決地從前排撤退下來,氣哼哼地來到兩位娘身邊。NATALIE趕緊找台階說好了好了,咱就撤吧,我這腰呵腳呵的都站得受不了了呢。貴喜也借坡下驢道也好也好,孩子們要是對這遊行太有興趣倒嚇人了。

回家後,吉祥懊悔未及,向來福匯報道,唉,被曬得半死,就看到一幫打扮得奇形怪狀的人沒完沒了地從眼前晃呵晃的過。明年打死俺,俺都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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