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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說到因膽結石要連膽帶囊一併摘除。
昨天,人生第一次作為病人在這個我曾經學習,工作和教書多年的醫院裡正式登記成為患者。這身份的改天換地可沒少在家人中及圈子裡引來評說許多。其中以家中老人們的關心及擔憂為最。
父母幾個月愁眉不展。時不時地在提醒我: 那個主刀的David是不是太年青了點? 你怎麼就這麼聽從家庭醫生Babara的話,她說誰你就讓誰來開膛剖肚? 也不挑挑人選? 要不去找你們的外科Chief來做? 要不叫那個常和你一起喝酒聽Jazz的鄰居Steve來幫忙做? 熟人總是放心一點…云云。 當得知我已經確定由David來操刀後,倆位老人的關注焦點則有了轉移:那個David以前在你手下做學生時的考試成績如何? 在膽囊切除術方面有無發表過論文? 事故率有多少? 應急應變能力怎樣? 老人們的這些問題真是可比工作面試時的資格審查的難度。 他們二位意見最大的是我選擇按步就班地耐心等待見David的預約Appointment和之後OR手術室時間的輪候。Barb也有好意提醒:
“要不要我親自給David打個電話,讓他儘早見你?” “不用不用,就叫你前台秘書按常規去預約就行。” 當Barb推薦David來主刀時,除了名字我還有點印象,別的真是一慨消失在過往的記憶之中。Barb倒是還記得他的不少故事:
“你忘了? 他就是N年前你我搭檔做Team Medicine時帶過的那個冰球迷實習醫生。那次年終lntern's Party時喝高后與Calvin同志大跳熱舞,為此還一度被追他的護士姑娘們質疑他的性取向。”
儘管有如此香艷的故事,我還是在回家後翻看了陳舊的影集之後才能有一個大概的輪廓。 David這段故事我一再沒敢和老人家們述說。他們的思維仍然停留在原先故土中國生活時的那套方式。尋醫問藥和辦其他任何事情一樣,信奉的是熟人好辦事的文化。老人家是國內時被人忽悠多了,特別是過往和有話事權的人曾經有過的一些不快經歷。為此,他們對陌生人總是有點警惕感,和說不出的不放心。這種心理,思維方式和就醫文化在我自己的華人患者群里也是十分普遍。其實,在加拿大就醫完全沒有這個猜疑的必要。醫生們遵循的是醫學指引和遁證醫學的指導思想。憑藉經驗行醫,而且還被同行及患者遵重的醫生在美加兩地都是很難找得到的。 告別了登記處的姑娘,手腕上筘着ID Brace,來到Day Surgery部門。辦完了手續後,開始靜等OR手術室護士和麻醉科醫師的召喚。這一等,又是近二個小時。護士們都在忙個不停,實在無空閒來應付我的DQMQ。等着無聊,便拿出iPad寫了上篇博文。想來每天多少人要等我,今天輪到我來等人也是十分應該而且公平。 原先七點的手術,九點過後有護士來叫我進去。當值的麻醉師是一個我不認識的醫生,這位跟我一樣,是個好DQMQ聊天的主。他原先來自香港,HKU本科學完後隨父母移民。在Queens讀的醫學院。醫生的圈子太小。這一聊,發現他女兒和我還互相認識,現為Ob/Gyn。我們還有共同的病人。 我和麻醉醫生一邊聊着,一邊就被護士放平在手術台上。台有點涼。好心的護士拿了一條溫暖的棉毯蓋在我身上,大大的眼睛滿懷關愛。姑娘手腳麻利,沒等我明白過來,她已經將IV點滴接上了。正想誇她幾句,麻醉師就從一旁將氧氣面罩蓋到我的臉上。一邊笑着說: “先吸幾口氧氣再跟姑娘DQMQ也不遲。”
然後,我就啥也記不得了。 就這樣,我被麻翻,徹徹底底。……待續。 (2011年5月20日,寫於膽囊切除術後第一天。原來這寫博碼字還能止痛,效果不下於30mg的可待因。妙。) ================================= 相關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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