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歲的媽媽去年春天在表姐家附近摔斷了右腿，動了手術。雖然有不少醫生覺得她
年齡太大，有心臟病，糖尿病，高血壓，手術風險大。加上粉碎性骨折，癒合不會
很好。但媽媽堅持要做手術，因為不做的話，她肯定就再也站不起來了。醫生說手
術很成功了。但媽媽一年都不能下床，腳一直是腫的。最近才能拄着拐杖在家挪步，
腿接得不好，不直，成O形。生活基本上靠請的保姆。

我去年沒有回，主要是表姐的兒子幫助聯繫醫院。小弟弟去看望過幾次。有親戚溫
和地批評我沒有盡孝。所以今年無論如何也得回家看看。暑假熱，兒子有暑期學校，
還有很多其他活動，所以等到十月回。

我開始找了一家熟悉的旅行社，想買從Newark直飛上海的大陸航空公司的機票。本
來兩個多月前問是1080美元。等我買的那兩天，突然漲到1200多，想想十月中淡季
要這麼高有點離譜，所以我就放棄了。自己去網上買了Delta航空公司從Newark飛上
海的機票，需要在底特律轉一次機，票價$942。轉一次可以省兩百多美元，覺得很
值。

從上海飛老家湖南芷江的機票委託在上海的朋友D給買。D是我在長沙工作時的同事，
現在在湖南駐上海的辦事機構工作。很多年沒有見了，曾經經歷過事業與婚姻的雙
重挫折，但現在好像走出來了。我想見見他，他也很想和我聊聊。這是我從上海走
的主要原因。

D在網上搜尋一番，給我買了春秋航空公司從上海直飛芷江的飛機，790元人民幣。
一切就緒，就開始準備行李了。這時突然想起行李託運的問題了。以前旅行社買票
都是買國際國內聯票，從Newark一直買到長沙。在國內的航班上，行李還是按國際
航空的標準：兩件，每件不超過50磅。還可以帶一個小行李箱，一個小包上機。這
次我沒有買聯票，國內航空公司就不認同國際標準了。據說託運重量限制很厲害。
我讓D打聽春秋的託運規定。他查詢以後告訴我，國內航空公司一般託運重量是20公
斤，但春秋卻是15公斤。

15公斤，33磅。只有國際航空100磅的三分之一。我兩年多沒有回，給親戚朋友買了
一些禮品，主要是營養品，朋友託買的書，聽診器等，以及自己的衣物，手提電腦，
大概在60磅。過去這不上問題，現在就是問題了。

我先發email讓D打聽一下超重會怎麼樣？能不能問問我這種從國際航班下來的是不
是可以稍微放寬一點。結果D勸我上網查查，說“回來就要高高興興，別為了一點超
重而煩惱”。想想也有道理。上春秋網一查，上面說罰款是每公斤為機票的1.5%。
790元的1.5%不到12元，不算貴。要罰也就認了。

不過還是儘量瘦身輕裝吧，何必挨罰呢。家裡有一個稱體重的磅秤，人站上去，小
屏幕顯出磅數來。可是箱子一放上去就蓋住了顯示屏，沒法讀數。想了幾天也沒有
想出法子來，正準備去買一個別的型號的稱來，突然想起“曹沖稱象”的故事來了。
哈哈，有了。我先站上去稱一下自己，然後提着箱子站上去，一減就知道箱子多重
了。

心裡正為自己的小聰明而高興，卻發現一口箱子就重40磅，另外一口箱子20幾磅。
看來只能帶一口箱子，放些換洗的衣服，幾瓶營養品。箱子稱了一下，31磅，大概
是14公斤。其餘的十幾磅營養品怎麼辦？想到一位常年在中國美國來回跑的半海龜
朋友，剛好回來。我請他帶些營養品到中國後再快遞到長沙親戚家裡。他滿口答應
了。我把東西裝在一個紙箱子裡交給了他。心裡如釋重負，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往小旅行箱放洗漱用品，小禮品，幾瓶營養品。一個書包裡面裝兩本書，手提電腦。
這些東西都是可以帶上飛機的。

十月十二日我乘Delta的航班飛到上海。下午快7點到達浦東機場，取行李出關已經
是8點了。D在出口等我，兩人都一眼認出了對方，覺得都變化不大。我們一起吃了
飯，聊起二十幾年各自的經歷。感慨歲月如梭，光陰似箭。

因為飛芷江的飛機是早晨7：10的，D怕我太累，說第二天休息一天。到第三天早晨
5點半，D送我到虹口機場。

我們揮手告別。D開回去了，我拖着行李，找到春秋航空，櫃檯後穿制服的年輕小伙
子告訴我，我箱子重16公斤多，超重1公斤多。家裡稱是14公斤，現在變成了16公斤
多。不過就1公斤多，準備認罰。那位年輕人開好罰單，讓我去最右邊的櫃檯交錢。
剛要走，他看見我身邊的小行李箱，突然說：“這個箱子不能帶上飛機，也要託運”。
我很納悶：“這箱子可以帶上飛機的？”。小伙子說：“根據我們公司的規定，所
有有拉杆的行李箱都必須託運”。

還有這種規定？我想我可能碰到一個不講理的職員了。趕緊拖着小行李箱過去交錢。
那櫃檯後面有一男一女，穿着春秋航空的制服。我遞上罰單。兩位看了罰單，問我：
“小箱子託運了嗎？”。我說：“這小箱子是要帶上飛機的”。那位看起來更像是
領導的女士說：“根據我們公司的規定，這個箱子必須託運”。我說從來沒有航空
公司不讓帶小行李箱上飛機。她眼睛不看我，嘴裡說：“根據我們公司的規定 。。。。。。。”。
我明白了，這還真是春秋航空的規定。看來不託運，我的小行李箱是休想上春秋航
空公司的飛機的。

找誰講理去？“我們公司的規定”就是法律。只能讓他們託運小行李箱了。他們一
稱說有10公斤。裡面就只有洗漱用品，幾瓶營養品，有10公斤？加上大箱子的超重
1公斤多，全部超重11公斤多。那位男士顯得很大度地說“就算10公斤了”。罰金是
210元，1公斤合21元。是票價的2.7%，遠遠超過春秋公司網上說的1.5%。

這是我有生以來行李託運重量最少，卻是第一次因為超重被罰款。也是第一次有航
空公司不讓我帶小行李箱上飛機。雖然210元人民幣不是大錢，但那感覺很不好，有
點像被人強行拿走了一般。

結果這次回家，我對所有要送東西給我帶回美國的親戚朋友一律擋駕。我有強有力
的理由：“坐飛機會超重罰款的”。碰到不信的，我就把春秋的罰單給他們看。所
以這次我幾乎沒有帶東西回美國。

後來我坐南方，東方航空的飛機時，他們都讓我帶小行李箱登機。看來春秋的“我
們公司的規定”不但與國際航空規定不接軌，和國內航空公司的規定也不同。

以後回國，儘量買聯票。如果需要在國內坐飛機，不坐春秋航空的飛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