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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往事:換新窗的煩惱
送交者: 平凡往事 2011年12月06日11:56:43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許是因為我公司的窗子太陳舊,影響了整個建築的影觀,一天,房東屈尊前來,主動提出免費為我換新窗,外加安裝中央空調。我是商人,按照利益分配原則,我如何也想不明白這種天上掉餡餅好事,怎麼會突然落在我頭上。對此我始終半信半疑,好像做夢一樣。

  時間過去兩個多月了,卻無一點跡象表明這件事將會實際發生。我心中雖很期待,但一想到前幾任房東的刻薄,就覺得這事有點天方夜譚,簡直不可思議,也就漸漸地淡忘了。

  十月的一天,太陽像落在地上,到處都蒸籠一樣的悶熱,除了滿地飄零的殘葉外真讓人感覺不到已經是深秋的天氣了。一個工頭模樣,穿北臉上裝的中年人來到我公司,簡單說明來意後,就用一對圓眼掃描儀似的在公司上下查看起來,臨走扔下一句話:

  "星期四給你換窗子,安空調。"

  目送他匆匆離去的背影,我暗自盤算起日子來,星期四,還有三天,就可以舊貌換新顏,夢想成真。在此期間我一直都很開心,平時一些可能破壞情緒的瑣事,居然一下子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正好印證了我那一刻的心情。

  周四那天,一輛工具車早早就停在公司外面,幾個羅馬尼亞籍工人正候在門前。公司的大門一開,他們就魚貫而入,很快原來的舊窗就被敲碎卸下,而附在工具車外壁上的新窗,被四個手撰吸盤的壯漢堆積木般地擺放在原來的位置上,封膠條,注縫膠,前後不到十分鐘,一塊嶄新,氣派的新窗子就矗立在我的面前。過去的結束預示新的開始,來的竟夢幻般的虛假,又虛假的真實。

  我站在外面,良久注視着這扇比從前長半個身子的新窗,心中充滿喜悅和滿足,那時的陽光仿佛都突然直射進皮膚,讓我感到溫暖異樣。古人標榜的那種"不以物喜"的境界,我真的不夠范兒!

  進到屋子裡,我頓時感到不一樣,似乎到處明都亮起來,就和人站在外面一樣。我楞在那裡,被這種變化陶醉了。然而等我安靜下來,問題也接踵而至。而問題的起源也正出自陽光上,因為陽光無處不在,我沒有了立足之地。我想坐在那裡寫點東西,一會兒脖子就曬得發燙,人也變得昏昏欲睡起來。

  事先我怎麼就沒有想到這一層呢? 真是有一利就有一蔽,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完美。任何事物都有兩面性,好壞攙半,利弊兼顧。這種煩惱糾纏了我近一個月,一直令我坐立不安。原先的期待,這會兒卻是半喜半憂。直到我要求房東在窗子上按裝一個遮蓋,上面寫上醒目的廣告詞大字,才算把壞事又變成了好事。

  通過這件事,我明白了一個即簡單又非常淺顯的道理:

  生活中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我們也只能求其善,不求其盡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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