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奧克蘭之後，我們驅車徑直朝新西蘭北島西南方向行駛。城外單線高速車道蜿蜒悠長，除了山坡上公路旁成幫結隊的羊群靦腆地投來關注的目光，我們幾乎很少見到其他同行者。迎面不時出現大片的丘陵平原，有山皆青，有水皆碧，綠色實在是周圍曠野的基調，大自然柔情的象徵，鄉間快樂的源泉，人文生態親和的媒介。我們禁不住抒懷感興，吟詠歌唱。

　　“我若是被你托起的一片枯葉;

　　我若是隨你飛馳的一團雲朵;

　　我若是浪濤在你威力下喘息，

　　分享你有力的衝動，那自由，哦!”

　　半途中，我們經過當地一家農場，主人們大概出門在外，偌大的莊園僅剩下鴕鳥三口留守看家。老遠看見我們到來，魁梧的鴕爸爸容光四射，箭步走在前面;苗條的鴕媽媽儀態萬方，從容地跟在後面;未成年的鴕貝貝夾在父母中間，翩然而行。我們連忙舉起剛剛從地里摘下的青蒿綠草向它們示意，並小心翼翼遞了過去。別看鴕鳥表面上舉止矜持，實際上非常豪爽，根本沒拿我們當外人來待。它們張開大口，把“貢品”一掃而光。

　　告別了鴕鳥一家老少，我們繼續南下，不出個把小時便抵達目的地懷托摩洞。

　　十二月盛夏季節，懷托摩洞綠水環繞，四周樹木茂密蔥鬱，着實將萬丈光芒擋在林外。懷托摩洞主要由3個石灰質溶洞組成，因其各具特色，每年吸引了大批世界各地的觀光遊客，我們甚至遇到很多身穿制服、來自日本的中小學生。

　　魯阿庫爾洞(Ruakuri Cave)石筍由下及上，形態各異;石柱頂天立地，堅不可摧;石花玉葉長春，凝雲秀美;石幔層層迭起，色理鮮膩。

　　阿拉紐伊洞(Aranui Cave)石鐘乳從天而降晶瑩透亮，有的如尖刀突兀直立，有的像瀑布狂瀉飛躍，有的似玉柱玲瓏剔透，有的同雲雨倒懸空中，有的若海浪洶湧奔騰。

　　不過，最為壯觀的當屬“世界第九大奇蹟”的螢火蟲洞(Waitomo Glowworm Cave)。長得像蚊子形狀的兩翼昆蟲(Arachnocampa luminosa)天生喜歡陰暗潮濕的環境，其幼蟲特別擅長發光吐絲。

　　我們順着懷托摩河的流向乘船來到螢火蟲洞內，發現具有相當黏度的細絲軟線自然交織在一起，逐漸形成水晶般珠簾玉串，網路脈絡縱橫複雜。隨着年齡增大，螢火蟲釋放熒光的能力越來越高，熒光的強度越來越大，宛若繁星密布，好似萬家燈火，把本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洞照得“燈火通明”，一派光怪陸離。在這裡，攝影照相被絕對禁止。其實，除了水流船動的聲音，大家都希望歸屬自然。

　　新西蘭真是一塊天父看護的神奇瑰寶。雖然我們看不到太多西方個體文化華美富麗的元素，也感覺不出東方整體文化凝重深沉的成分，然而，南方自然文化的奇觀異貌無不令我們拍手叫好。

　　(二O一一年十二月十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