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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透了的蘋果(25)
送交者: 楓雨 2004年08月16日13:36:02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第二十五章

杜雪松放下電話,心裡頭莫名有點失落。

徐潛也不算猜錯。因為雪松從律師樓張小姐那裡知道徐潛的工作簽證已經批准了,她感到非常高興。想都沒想就撥通了徐潛家的電話。當她聽到碧帆的聲音時,她才覺得自己有點高興得過分,不知道為什麼,她不想告訴碧帆自己是誰。

轉眼之間,雪松已經來到美國四年了。孩子青青已經三歲,肚子裡的這個,再過三個多月就要出來了。雪松每天帶孩子,打掃衛生。她有個毛病,就是一天要拖廚房地兩次,她還最怕廁所沾染上頭髮什麼的髒東西。有一回秦若風來,雪松正跪在地上擦洗廁所的地板,若風就笑她說:“你知道嗎,人家說特愛乾淨的女人,尤其是廁所地板上要求一塵不染的女人,性慾都很高。”
“你瞎說什麼呢!”雪松不由得臉紅了。
“不是我說的,這是人家英國科學家研究的結果。”
“哼!這些人都吃飽了撐的,研究這個幹嗎?”
“哎!這也是對人的生理機能研究啊!”若風故意小聲說:“你說,你是不是吧?”
“什麼是不是?”雪松臉紅了。 
“就是你的欲望啊!”
“你今天是不是憋得難受啊?跑我這裡來解悶?”雪松反唇相譏。
“好好,算你厲害!”若風笑着說。

雪松轉移話題說:“我說,你護士當得好好的,幹嗎去學什麼MBA?”
“我閒得難受。”
“嘁!你?誰信呢?老實說吧,對我還保密不成?”
若風停頓了一下,說:“咳!我是覺得金融這個挺有意思。”
雪松想起若風曾經告訴過她,她和丈夫的收入是分開的。雪松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你是不是在做股票?”
若風笑了:“你這個女人真是厲害!我看你去做偵探吧!”
雪松卻沒有笑,她一本正經地對若風說:“我和你商量個事情。”
“什麼事?”
“我想投資。”

若風走了以後,雪松自己發了半天呆。

丈夫出差去了加州。現在望年好像出差越來越頻繁,而且,回來後也不象以前那樣抱着雪松親個沒完。雪松知道是因為自己懷孕,望年收斂了好多。可是有時候,她卻很希望望年能親她撫摸她。她隱隱感到,望年的體貼里似乎還有什麼別的東西。是什麼呢?她不知道。可是,女人的直覺,卻讓她莫名的擔憂。也許是懷孕使自己這麼神經質吧!

雪松哄孩子睡着,感到無比的寂寞。她現在身子越來越沉了,卻發現自己不光感到累,還經常莫名地流眼淚。她來到浴室,打開蓮蓬頭,脫下肥大的衣服,雪松在鏡子裡看着自己,她的臉上依然是那麼光澤,皮膚依然是那麼潤滑,除了聳立着渾圓的大肚子,她還是個很豐滿的少婦。雪松滿意自己的樣子。她小心翼翼地走進淋浴室。雪松輕輕地擦洗這自己的乳房,因為懷孕,乳房膨脹了好多,乳頭也變成了深紫色,真象熟透了的葡萄。雪松看不見自己的下半身,她只能用手去儘量夠着。水從肚子上滑到下面,雪松感到一陣舒服。

十分鐘後,雪松走出浴室,她擦乾身子,對着鏡子梳頭。雪松一直沒有剪頭髮,所以她還是過肩的長髮。頭髮上的水珠順着發稍流到剛剛擦淨的乳房上,又順着飽滿的乳房的邊緣緩緩流下,雪松感到痒痒的,卻湧起一股快感,她停止擦頭髮,閉上眼睛,聽任水輕輕流過乳房,流過隆起的上坡,一直流入茂密的草叢。雪松的喉嚨里發出輕輕的聲音。

此時,徐潛和碧帆正在床上“奮戰”。他們已經好久沒有這麼大張旗鼓地有聲有色的奮戰了。當徐潛接觸到碧帆的身體是,她感到一陣酥軟。可是,就當碧帆剛剛興奮起來的時候,徐潛卻提早落下馬來。

碧帆感到無比失望,可是她沒有說什麼。這種事情以前也發生過幾次。她突然想到海洋,如果這時是海洋,會怎麼樣?剛這麼一想,她馬上意識到自己出格了。

徐潛半天沒說話,他歇了一會,抱歉地對碧帆說:“對不起,可能是咱們好就沒有好好的幹了,所以我。。。。”
“沒關係。”
“等一會,咱們再大戰三百回合。”
“歇菜吧你!還三百呢,一百就的趴下!”
“咳!你就這麼小看你老公!”徐潛因為工作上的順利而高興,所以沒有生氣。撲上來又要把碧帆壓倒。
碧帆推開他,笑着說:“不是,我是怕你累着。再說,我也累了。”
徐潛翻下身來,說:“唉!那就都飽餐戰飯之後再說吧!”

十分鐘後,徐潛已經呼嚕聲起。碧帆卻覺得自己異常清醒。她還沒有充分滿足。是的,徐潛很溫柔,可是,碧帆內心深處,卻渴望有一種力量,一種帶點粗暴的力量來駕馭自己的身體和內心。她不知道為什麼會有如此的欲望,這種欲望使她和徐潛的床第間不能滿足。

她忍不住想,海洋現在睡了嗎?他是不是也和他的妻子...

碧帆猜的沒錯,海洋確實和若風親熱了一會,不過,海洋卻像執行任務似的,胡亂敷衍了事。他覺得自己和若風越來越像例行公事,而且有點被動地聽若風調遣的意思。也許,他從來就是這樣,因為若風從來都是把什麼都替他想到了,做好了。
他有點擔心若風感覺到什麼,可是若風在興奮過後,沒有說什麼,只問:“你什麼時候有空啊?”
“幹嗎?”
“帶孩子去海灘阿,你忘了?”
“哦,沒有。那就下個周末吧!”
若風滿意地睡了。

周末,海洋一家去了海灘,海洋懶懶地躺在沙灘上曬太陽。他看着一群群的男男女女,穿着五彩的泳裝,抹着厚厚的防曬油,也不下海,就像他一樣躺在這樣傘下面打盹,他就覺得人怎麼這麼滑稽:特意選個大熱天到海邊,不是為游泳,而是為曬黑,而又怕曬得太黑得皮膚癌而要把全身各個犄角旮旯都抹上油…….這人不是有病麼?“哎!你想什麼呢?給我後背再抹點油!”若風衝着海洋嚷嚷。
“不是剛才抹了嗎?”
“你知道什麼,這防曬霜功效只能持續一個小時,過了時間就不管用了。必須再抹。”若風頗權威地說。
海洋只好遵命。給若風塗好油,他看着孩子在認認真真地撮起一桶一桶的沙子堆城堡,他就把自己剛才的想法改掉了。他同意了人還是應該這樣犯病的,不然,樂趣何在?他走過去幫孩子一起搭起來。覺得自己真是幸福的。

回到家,海洋陪孩子玩,若風去做飯。看着父女倆嬉戲的樣子,若風的心裡十分滿足。她不是那種要求很多的女人,她只希望自己的三口之家能夠美滿。甚至在床上,她也不會有要求。她不是那種有野心的或總是對丈夫有什麼更高要求的人。若說她還有什麼要求的話,就是她還希望要一個孩子。不過,她沒有根海洋提起,她覺得還不到時候,也許,等女兒再大一點。

玲玲正和爸爸背詩詞。只聽玲玲童稚的聲音:“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若風揭開鍋蓋,看看墩的排骨爛沒爛。就聽女兒說:“夕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唐宗宋祖……爸爸,唐宗宋祖怎麼着啦?”

海洋一時也行不起來了,於是兩個人一起向媽媽求救:“媽媽,唐宗宋祖怎麼啦?”
“吃飯啦!”若風在廚房裡喊。
“哦!唐宗宋祖吃飯啦!”玲玲大聲說。
海洋大笑起來,一把抱起女兒:“好,唐宗宋祖吃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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