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遊的小插曲

                （一）

    此次遠足頭一站是南加州的聖地亞哥。我們的好朋友久居那裡。當年我們在美國中部大平原一個大學城成為好友，後來各奔東西“刨食”，一晃多年不見，此去得好好一聚。冬季日短，到了美國西南角的聖地亞哥已經天黑。出了機場再到租車公司租好車，天已大黑，趕緊急急忙忙往朋友家趕。老伴兒和我出門，都是她當領航員，我“埋頭拉車”只聽命令。有人說了，現在有GPS，開着車聽指示即可到達目的地。對別人是這樣，可我老伴兒就是不愛用那玩意兒；因為用起來特別緊張，GPS傳出的口令往往只提前幾秒鐘，等你聽到指示常“走過了站”。另外，這小東西總是不停地吆喝，弄得人心煩意亂。

    老伴兒對找路早有準備，詳細的地圖打印了一大摞。可沒想到車子開出出租車公司就迷路。我們開上的高速公路是對的，然而方向反了。那趕緊下來轉個來個U—TURN吧？可市區路況複雜，下了高速公路就不辨東南西北。那怎麼辦？找個地方問問吧。可街道上居然沒什麼人。大家都下班了，哪兒還有人在街道上逛？真要是見到個閒逛的，我還不敢問呢。我倆開着車猶猶豫豫，忽然看見要去的高速公路的路標，而且是我們去的方向的。呵呵，瞎貓碰上死耗子。

    到了下高速公路的時候又出了狀況。來回開了兩次，單單看不見要去的路口，真是出鬼了。老伴兒給朋友打電話後才明白，原來一年前這條高速公路的這個路口邊擴建，另一條路合併進來，此路口很容易錯過，我們根本沒注意到這個路況。得，我們這是“鬼子進莊”，人家“地道戰的幹活”。

    到了該去的聖地亞哥居民區，街道兩邊沒什麼路燈，昏暗的街道上的標示牌看不清，甚至根本看不見；這黑燈瞎火那兒找去？老伴兒只好給朋友打手機，告訴他們我們正在某個小小的十字路口“孤苦伶仃”。結果兩個老太婆在電話里嚷來嚷去，然而還是“丈二和尚”。原來人家倆口子每日忙活計，只是公司和住家兩點一線，自己住家周圍小街的名字根本記不清。也難怪，那兒的街道名字都是根據西班牙語發音拼寫的，就算是正經的美國人也很難讀出來；誰記得住呀？半晌，我們決定去到一個較大的十字路口再與朋友聯繫。開着車剛走，後面跑來一個漢子，原來正是我們要見面的男主人。他一着急出門去看，沒想到我們租的車正在距離他們家百十米的街頭。嘿嘿，到了朋友的家門口還是不辯東南西北。

    在朋友家住了兩天，下一站是我“荒友”家。去的時候是白天，很容易找到。當日相聚甚歡，主人熱情款待。第二天一早我和老伴兒出遊一個國家公園，下午回“荒友”家。上了公路才知道，當天是周日，又是感恩節長周末的最後一天，出遊回來的人特別多，高速公路車多得根本開不動。塞車到了什麼程度？我估計洛杉磯外幾十英里處的各個高速公路上都堵滿了車。我們人生地不熟，只好開着車在路上“烏龜爬”。天大黑了才從去“荒友”家的高速公路路口下來。此時，我開車產生錯覺。其實我開始走對了，但馬上就否定了自己。我開着車轉個180度，想找所謂“正確”的路，沒想到又回到高速公路上。知道走錯了就想從下個路口轉回來，沒想到下個路口是另一條收費的高速公路入口！這下有了點小麻煩，到了收費站進口交了過路費，好歹問好如何回來，再開了一段路才轉了回來；當然，我們還得再交過路費。還好，每次收費3塊多。

    總結兩次開車迷路的教訓：開車去不熟悉的城市，最好在白天找路。

                 （二）

    老伴兒和我出門旅遊往往選擇淡季；比如這次在美國西南部轉悠。我們這次去了死亡谷、大峽谷和約書亞樹公家公園，和其他一些州立公園。在逛的時候，有時我們會覺得整個公園裡遊客少的好像就我們老倆口，都覺得有點瘮。這幾年美國經濟不景氣，前往旅遊的人們或許真的少了不少。

    我們還發現，公園的工作人員也少了。比如死亡谷國家公園，幾個公園的入口處都改成遊客主動付門票費。公園快到門口處，在公路邊有顯著標誌，遊客到此拐進去，用信用卡付門票錢，到公園遊客服務中心憑收據領取公園地圖。那如果我因此就不想付門票錢呢？隨您便。反正沒有地圖也可以在公園裡轉悠。如果您覺得省20美元（有效期7天）特開心，我“祝福”您。不過我見到的遊客都耐心地在自動付費處排隊買票。人的自尊應該更重要。

    那些州立公園就更是如此，往往請遊客在自動付費處交錢。不過州立公園不收信用卡；公園管理處要求遊客把現錢放入小信封，寫上自己的名字和車牌照號碼後放入一個信箱。如果公園門票是一輛車9美元，可您手頭都是10美元的票子怎麼辦？那就請多付1美元吧。我和老伴兒在一個州立公園門口就碰到這種情況。

    自覺交錢後我們興沖沖地開車進了公園，卻發現公園開車轉悠的地方不大，在某些地方有徒步旅遊的標示牌。原來這個公園是專門供人們徒步旅行的。當時已經是下午3點多鐘。我們只好開車離開這個公園。我們知道那些徒步的小徑上風景無限，可如果您才走半小時，天就漸漸黑了，這徒步旅遊恐怕會變得不那麼愉快了。再說，我可不想再在天黑趕路。

    看看，10塊錢就這樣花了。不過進公園的時候我們看到三頭小毛驢，非常可愛的樣子。它們肯定不是野驢。雖然是家驢，可現在被馴養它們的人們趕到草場上“野化”。不過這些毛驢總希望遊客給它們吃的。我們給它們拍照時，它們都眼巴巴地看着我們是否能拿出些乾糧來。我們很“冷酷”，因為公園周圍的公路上總有公園這樣的標示牌：請不要投餵野化的毛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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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我們離開死亡谷在進入內華達州的時候被警察罰了錢。此前我總向朋友們說，來美國二十多年我開車從來沒吃過罰單；其間有幾次被警察截住，但人家都“批評教育”咱。也真不知道為什麼那時這幾位警察這麼苦口婆心。我想是自己運氣太好。但這次就不然了。人不能總是好運氣。被罰了錢我反倒鬆口氣，因為有了次壞運氣，下次糟糕的事情找到自己頭上的幾率恐怕會相對小些。

    在死亡谷遊玩開車，我的車子的時速常在80邁以上。死亡谷國家公園太大了，道路太直、太平了。我開出死亡谷就進入一個盆地，眼前的公路筆直，一眼看不到頭。如果車子有翅膀就能飛起來。

    到進入內華達州後我們的車轉入州內公路，然而在換道時我又走了反方向。在老伴兒的指示下我忙不迭地在十字路口轉了回來。在此期間，我注意到路口不遠的地方有輛SUV型號的警車；裡邊有兩個警察我都看到了。咱不是個莽撞的人，見到這種情況我不會高速駕駛的。然而我卻沒有發現此處是有限速時速25英里的標識牌。當我調整好方向，朝前開去的時候，在我前方的警車的燈就閃了起來，我開過後，那警車就馬上跟在我後面。得，等着罰錢吧。

    我把車子停在路肩上，過了一會兒，一個小警察（大約20歲左右）走了過來，他很客氣地說，我在限速時速25英里的道路上超速了23英里。小警察拿着我的駕照回到自己車裡寫報告的時候，我在反光鏡中還看到了那個老警察在進行指導。就這樣，我被罰款195美元。小警察告訴我說，我得給他們內華達州的有關法庭打電話證實此事，然後由法院決定最後的罰款數額。

    我現在只能說我在高速公路上開車時從來沒吃過罰單了。我的原則簡單，就是跟隨在別的車後面。

    如果你開車發現前邊有警車閃燈，這多半意味着那個警察抓了違規者。這時你大可不必拼命減速；因為警察正在處理一個違反交通規則的人，不可能把更多的注意力轉移到路過的車上。

                  （四）

    老伴兒和我外出旅遊都要帶上電爐子和小鋁鍋，晚上和早上在旅館可以燒些麵湯，煮些蔬菜吃。出門在外，我們這些上年紀的人的胃經不起折騰。這次出門將近兩個星期，我當然要帶個電爐子。然而最後在拉斯維加斯的旅館裡，我的電爐子“陣亡”了。

    這十幾年外出旅遊，這是第二個電爐子壞掉。頭一次電爐子壞掉真慘。那時剛剛開始旅遊的行程。結果每天為吃飯發愁，肚子總是不舒服，而且排泄出現問題。這次還好，旅遊的最後階段電爐子壞了。我們只有一天必須在外邊吃三頓飯。

    我用電驢子煮了幾個雞蛋，又燒了些生菜和胡蘿蔔；這時電爐子微微冒出一股膠木煳了的味兒，然後又閃了幾個藍火花。電爐子“壯烈犧牲”。我估計是電線短路把保險絲燒斷了。此前我們旅遊的那些天，每天早晚都是煮全麥麵條吃。我其實後悔買這種健康食品，味道和口感都不佳。我老伴兒則讚不絕口。電爐子壞了的時候，我買的全麥麵條已經吃光，接下來吃中國店買的細麵條。我是最愛吃麵條的，心想可以好好地吃上碗熱麵條享受一下啦（咱是老農民），結果電爐子壞了。這真讓人有點氣急敗壞。

    沒辦法，第二天我們在賭城逛街時餓了就吃館子。在凱撒宮轉悠的時候看見有賣皮薩餅的。於是就買了一份兩個人吃。那份皮薩餅10美元，我認為貴了些。咱摳門兒。沒想到在個畫廊里我一下子撿到5美元。啊哈，就算剛才的皮薩餅5塊錢吧。

    那天我們還去吃了中國人在美國開的中國快餐店“熊貓店”。份飯味道一般般，還口渴的要命（估計裡面的味精特多）。我覺得好像沒吃飽，可又不想再吃。

    回到家在網上訂購電爐子，這回來個質量好些的。

              （五）

    我們是第二次遊歷大峽谷了；第一次是12年前。這次僅僅打算下午到那兒觀景，看落日；第二天一早看日出，然後走人。那兩天大峽谷天氣晴朗，美中不足的是濕度偏高，空氣清新度相對差些。頭天晚上看日落，照餘輝灑在峽谷中，景色確實美不勝收，非常盡興。

    回到旅館我盤算了一下，在峽谷上看日出意思不大；因為峽谷地勢高，我們根本不能從地平線上看到跳躍的太陽。不過最初的陽光灑進峽谷的景色是非常美的。於是我打算在日出之後數分鐘到達已踩好點兒的觀測地點照相。時間應該在早上七點二十左右。現在是冬季，剛剛來了場寒流，清晨氣溫很低；去早了也是挨凍。

    第二天早上我們先去旅館“食堂”飽飽地吃了早飯；七點鐘準時出發。旅館到觀測點約6英里，早上公路上有冰，車子不能開太快，那20分鐘內到達目的地也是時間富富有餘。可我偏偏沒想到車子前窗玻璃滿是冰！而車裡沒有任何刮冰的工具。我們唯一能想起的辦法就是把暖吹風開到最大，猛吹窗戶。天，我真是懊惱。為什麼沒想到這點？當時大峽谷的氣溫在華氏零度，也就是零下十幾攝氏度。這得什麼時候才能把車子前窗玻璃上的冰吹化？我只能徒勞地打雨刷子。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好幾分鐘。忽然，我想到洗玻璃水！哎喲，我太蠢了，早怎麼就沒想到？我立即用洗玻璃的水沖洗玻璃，很快玻璃上的冰都被雨刷子刷光。

    好！立即出發。可到公園門口又有小意外，一位老哥在我們前邊向看門的工作人員沒完沒了地問問題。我恨得發瘋，拼命地深呼吸忍耐。這樣，時間又耽誤了幾分鐘。等我們匆匆忙忙趕到觀測點，陽光最初灑到峽谷里的時間已經錯過了至少三分鐘。我感覺像吃了大虧。其實我也知道，我就是見到最初的陽光灑入大峽谷，那時照相也未必是最佳時間；但心中總有點小小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