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貓我是有尊嚴的(七)
哥哥自從開了殺戒,一發不可收拾。白天他跟着我媽媽,和後院的孩子們玩兒在一起,這時他象個乖巧柔弱的孩子。晚上夜深人靜時,他象個主人巡視着他的地盤。至於他的地盤有多大,誰也不知道。一天早上姥姥起床後看到後院散落着小部分雪白的羽毛,顯然不是鴿子毛。鄰居小童來報說他家門口發現大量白羽毛。去小童家的路上,我姥姥感覺她是在走向“犯罪現場”,看着沿路零星散落着的白羽毛,她可以想象深夜這裡是何等的血腥,那大量的白羽毛說明鳥是在這裡被斬的。不遠處找到了鳥的頭和兩隻腳,這是那種在海邊常看到的白色海鳥,顯然好幾條街之外的海邊也是我哥哥的地盤。
夜裡捕到的獵物一般到早上已被哥哥消費掉了,除了鼠們。那天早上我姥爺一人在家,他看到哥哥心神不定地在後院草坪上走來走去,並不時向屋內張望。鬼使神差地,姥爺架起了攝相機。哥哥看姥爺準備好了,就把他的玩伴阿鼠叼出來表演了起來,只見他翻滾跳越,展示着各種捕食動作,高潮處還幾次把阿鼠拋向空中再用嘴接住。
後來看這段錄相時每次看到拋鼠我媽媽都會笑個不停,而我姥姥則是百思不得其解,她搞不懂不喜歡貓的姥爺是怎麼和哥哥溝通的,他是怎麼接到哥哥信號的?她相信那一定是個很強烈的信號,因為我姥爺不是個愛拍錄相之人,那是他那一年唯一的一次。後來類似事也在我身上發生過,進一步證實了我姥爺更懂我。姥姥試着把這種情況延深了一下,結果她自己嚇了一跳:“愛孩子的人並不一定懂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