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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水漂來(2)
送交者: 普庵咒 2004年11月01日15:35:50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2)

阿郍托着腮幫子,望着餐館外面的涼水河。

從玻璃的映影,可以看到丁大礪吃東西的樣子。

他自己叫的水煮魚,辣得直哈嘶。

這個人,一點都沒變。

窗外,一個胖大男人猶猶豫豫走了過去,邊拿紙巾擦汗,天氣熱起來了呢。

吃完飯,阿郍帶丁大礪在河邊走。

“就在那兒”,阿郍指着一處地方,“前兩天發現了一個死人,大概是從上面漂過來的。”

丁大礪不作聲。攥在掌心的阿郍的手腕那麼細,他不敢用力。

兩人一齊望着渾濁的深綠色河水,河面翻着細浪,一點不象能夠淹死人的樣子。

走過一道長長的黑乎乎的走廊,阿郍掏出鑰匙。

屋子是正方形,一南一北隔出兩個小塊,分別做衛生間和廚房。與屋門正對的是陽台,門敞着,一角飄蕩着白衣白裙和白色內衣。

靠牆一張大床,床對面一個衣櫃一個電視櫃。床尾一張書桌一張電腦桌,屋裡只有一把靠背椅。

阿郍示意丁大礪坐在床上。她自己拉開椅子。

“家具是房東的,很簡單。不過很舒服。”

丁大礪探詢地望着她。

“真的,”阿郍有點窘,“我喜歡簡單。”她起身,到廚房端來茶杯茶壺,放在一張小圓凳上,擺在床前。

“丁丁幾歲了?”

“四歲,還是不喜歡去幼兒園。整天裝病不肯去。”

“對了,我上次回綠城,他才一歲多,正得肺炎住院,真可憐。”

“得了那次肺炎後,身體倒好了起來。杜鵑說丁丁因禍得福。”

“杜鵑還在原來的單位嗎?”

“對,她單位太閒了,整天喝茶看報,人就開始發胖。”

阿郍笑起來,“你不也挺閒?怎麼不發胖?除了鬍子長出一圈。”

“嘿嘿,我們都三十多了,拖家帶口。哪象你,單身小姑娘一個。”

阿郍默默啜一口茶,丁大礪也咽一口茶,喉結一動,咕碌一聲。

嗯嗯,丁大礪清清嗓子。“阿木結婚了,去年國慶。”

“哦,怎麼才結?給我寫信的時候不是說要馬上結婚嗎?”

“不是電台那個了,又換了一個,他的學生,比你還小。”

“你還覺得我才二十歲哪?過幾年我也三十了。”

“噢噢,我是覺得你沒有變化嘛!”丁大礪分辯,偷偷望望阿郍的臉色。

“大礪,”阿郍突然變得嚴肅,“我有個問題問你,關於兩年多前那件事。”

丁大礪的心,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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