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箭游记(4)---常州的江鲜和慈溪的海鲜
在国外拿了博士绿卡国籍汽车洋房,相当于古代考上秀才,然后在某个幕府当幕僚。当不当得一辈子幕僚不能说,起码也可穿长衫,每月领取养活全家的银子。但若要得到所谓自我价值的实现得到尊严,高朋满座可占一席,到哪里都被尊为上宾,光是秀才不够,还是要挤上举人,一城一谷自己做主,做个老爷或夫子称作为“士君子”的。
老箭也算个秀才,在某巡抚幕府当幕僚。时间略长,还混了个低级顶戴,外派州县,有时候还代掌当地印玺。只是无非别人棋局里的一颗子,时近中年实际上羽翼低垂,沉沦下僚。看时光如箭,岁月不居。空有大志,心事浩渺。
有人唱“谈恋爱不如跳舞”,老箭想爱情哪比旅途?!曲曲折折的压力在胸中层层堆积,唯有江山胜景和杯中物才能浇化得开。于是老箭一路颠簸,不仅挣生存的嚼谷,还可直面现状,时时跳出固有的壳子去获取勇气和微笑。
苏州---常州
感觉苏州的冬天比上海杭州等寒冷,不知道是否江苏平原一马平川,西北风毫无拦阻便可渡江的缘故。
周六一早收拾了两天的换洗衣物,坐了车从苏州西郊高架走,车子经过寒山寺,从远处看觉得寒山寺主楼在冬天的薄雾中非常的显眼秀丽,不愧为文化遗产。一路上还经过石湖,从车上望下去有山有湖有庙,只是似在搞开发。想象此地不远就是体育馆,加上我所在的这条高架紧擦而过,“小红低唱我吹箫”, 风雪夜姜白石访范成大半醉而归的景象怎么也浮现不起来了。
我想那应该下着茫茫苍苍的大雪,野茭白的枯叶横挡着四叉的河道。
来常州却是俗事。到了苏州,听说朋友的朋友,一位上海老板在这里租了老家亲戚的房子办分厂,便来看看。高速公路马上就到了,下了高速,找到孟河镇,再到某村里的工厂倒花了个把小时。
厂开在他的舅舅之类的亲戚家里,门前自留地里还长着两三寸长的鸡毛菜,厂后面的小路边还有人在树上剥一条狗。厂旁边还有条干枯的河,据说连着长江和京杭大运河,因为是南北向的,要放水时才可行船。
厂里除了两个老师傅以外,帮忙干活的都是些老头老太及农妇,看到我来也不走开干活去,有个老头还大大咧咧的给我香烟抽。我谢了他点了抽同时拿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办完事,老板带我到当地他的朋友工厂去坐。泡了茶,又给我两包中华牌香烟(推辞不掉,我就给了驾驶员),顺便看了厂。等老箭起身要走时,两位硬拉住说“生意不做没有关系,大家随便吃顿饭熟悉一下,饭桌已经摆好了!”。实在推不掉,只能随之到了厂食堂小间。
坐定后先上的就是鮰鱼煮汤,汤汁熬成浓白,极美味。看那鱼却有些粗壮,嘴巴也尖尖的有锋利的牙。我以前知道长江里江苏段有刀鱼、鲥鱼,听他们说了才知道加上鮰鱼,称为长江三鲜。朋友讲此地离长江只有汽车五分钟的距离,这条鱼还是刚从长江上的渔船上买来的。我在苏州时吃过所谓太湖三白(白鱼,白虾,还有个白什么忘了),吃了鮰鱼才知湖鲜略不如江鲜。
我定了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并坚持不喝所谓野生蛇浸泡的药酒。老板还是点了十多只野生湖蟹(用大海碗一股脑的装了端上来),水芹菜和魏村羊肉来。吃了饭,说是朋友自己开了饭店,有很多小姐。。。我脸色略略有点变,这才好歹脱了身。让车送到常州火车站,坐上到绍兴的火车。
附记
第一次到常州来是参加工作一周后随公司的卡车出差。过了武进县到马杭镇办事。九月初秋老虎发威,感觉整个江苏全部都像个蒸笼。道路两旁都是稻田,到处散发着庄稼稻草和泥土的香气。老箭和驾驶员还有一位帮忙办事的老师傅坐在驾驶座里挥汗如雨,头脑昏迟。很晚了停车在路边吃中饭,也许是饿了也累了,常州的新收获的米饭非常的香甜,记忆犹新。记得帮忙办事的老师傅假客气,我说“停车喫饭吧”,他讲“还要喫饭啊?!”。我回公司后在同年纪的同事间模仿,大家哄堂大笑,说“王师傅老糊涂了,饭总的要喫的吧!”。
绍兴---慈溪
慈溪在脑子里几乎没有什么记忆,只在十七八年前去余姚和慈溪交接的山上摘过杨梅。我这次是去见一位朋友,和我接下来的工作却一点也没关系。照“隋唐演义”的说法,也算一股小小的烟尘。从开始一个小小的自营业主,发展到现在具有四五家厂一百多个人的规模。
从绍兴到慈溪照例是从绍兴客运总站走的。绍兴车站和别的同等城市的客运站相比,新却规模较小。买四点半的票上车时,位置已经被人坐了,一个20来岁的人和一个他的外婆模样的人坐着。想叫他让座,他以及旁边另一个似乎也坐了别人位置时髦女子都争着说“我们这里不分的”,我没有办法,还好最后一排还有空位置,在唧唧咂咂的谈话声中,看车子开出小小的绍兴车站。
车票29元,相对于这个票价,我想距离应该只有一个小时不到的车程,实际却一路载客整整花了三个小时。过了绍兴后看上虞余姚还是比较贫穷,进入慈溪城市后发现发展程度似乎比绍兴略差但比上虞余姚好一些,因为杭州湾大桥已经开始建,所以各种资本也已经在开始运作。我通过网络预定了慈溪国际大酒店(四星),360元,条件还算可以。看网上慈溪还有家五星的杭州湾大酒店。
安顿好以后,就被几个朋友拉去吃所谓杭州湾的海鲜,店离海岸只有几十米距离,看海水其实很远,海和岸之间有几百米宽的浅浅的淤泥滩。模模糊糊的有些米高的木桩,估计养殖了些什么。
苏东坡好像说食蝤蠓(汉字忘了,不知道对否)江遥柱盘餐尽废。前者乃长着一对硕大前爪的青蟹,盛产于江海交接处,东莞等地叫做肉蟹。后者好像就是沙滩上的蛏子类。
我在慈溪酒席上吃的海鲜也和青蟹和蛏子一样美味无比。朋友等叫了鲥鱼,野生海蜇皮(奇怪大家都这样叫,说要60多元一斤),野生大黄鱼,白蟹(杭州叫枪蟹)等。大名鼎鼎的鲥鱼我是第一次吃,看古代诗文本来以为是细小的刺很多的江鱼,哪知却有三十公分长,而且相貌凶狠,吃起来刺也很少,是江海的混生鱼。白蟹因为是秋冬时期,全身膏黄,味道一点不比大闸蟹差。
酒足饭饱后又被死拉去“金碧辉煌”KTV,喝了半夜酒才回饭店。慈溪国际大酒店几百平方米的大厅灯光昏黄,只有一个服务员在值班。
第二天办好事后坐长途汽车直接从慈溪到上海,票价100元,四小时后到达上海南站。
若这样也算旅行的话,我去年几乎每周都在这样地移动。只是常州的江鲜和慈溪的海鲜的美味,让人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