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留学众生相 3)日出之国的子民 |
| 送交者: 淡薄天涯 2008年03月25日15:13:35 于 [五 味 斋]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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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西谷 西谷在日本女姓中应该是很有成就的,是从日本聘来的助理教授。她皮肤很白很细,头发很浓很黑,五官精致,走路低头碎步,言谈举止很有教养,笑容略有点古怪,似乎不是太自然,当然也许根本是我对日式笑容不太熟悉的缘故。 她衣着头发式样似乎偏于保守,但始终整洁得体, 一丝不乱,一尘不染。 从没见过她放声大笑或高声喧哗,而这在我们那个容纳了各大洲,各大洋,各色人种的乱哄哄的实验室里,是不大容易做到的。 西谷年逾40 ,仍小姑独处。 日本在我们印象中是明显的男尊女卑的国家,不知她是否因一心搞研究,耽误了做贤妻良母的机会。 她人很认真,慢慢发现和她开不得玩笑。有次上海师兄G和她略开了一个研究上的小玩笑,她认真地生气了,脸色一变,抢白了G一句,甩手走开。 师兄G从此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又踩触了她哪根神经。 她从日本招来了个学生做助手, 那学生十分木纳老实,加班加点地干活, 见了人总是腼腆地笑笑,不说话。 学生走时,我们都对西谷说: 你这学生真卖力啊,一定得给他个好评语! 西谷不以为然,说他只会干活,不会动脑筋。我们也没辙,这日本教授的要求也太高了。 西谷在实验室中似乎暗中得罪了什么人。 有天她从冰箱中拿出她保存的实验样品,只听见她一声尖叫,脸色通红,又转为惨白,手里举着装样品的透明塑料袋,里面根本不是什么样品,取而代之的是两只冻得梆梆硬的死老鼠。 实验室大大小小的案件不少,这次老板照例召集所有人开会,但死老鼠案始终没破。 她后来没在大学里干长,听说是由于违章挪用了什么科研经费。 我最后一次见西谷是离开实验室若干年后,在日本东京开会,主持会议的教授是她导师的朋友。 那教授和我谈起她时说,要好好看顾她,因她自己的导师去世了,她没有依靠了。 原来日本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学生将来的出路的前程都系在导师的身上。 西谷也算幸运了,生在日本,虽丢了加拿大的职位,一辈子都有日本教授看顾着她。 B. 伊藤 伊藤是外科医生,博士后,面容清秀,看起来年纪轻轻。 他一如其他日本人那样谦和有礼,又有几分他特有的天真和可爱。他有一双外科医生灵活的手,工作卖力人又和善,和学生们都处得很好。我们没事就向他了解日本的风土人情。 我们几个学生和他熟了,喜欢他的为人,看他人又和善,捣乱的心又上来了。 一天,大家围着他审问:唉, 你结婚了吗? 伊藤的脸一下变得通红,好像憋得说不出话来。太有趣了,难道结婚在日本犯法吗? 看样子是没结婚了, 我们还不甘心,乘胜追击: 那,女朋友总该有了吧? 伊藤刚转白了脸又立刻红上来了,这次反应倒快,卜楞卜楞地摇着头。怎么? 三十几岁了连女朋友都没有? 太不象话了吧!我们摩拳擦掌准备给他介绍了。 谁想,原来他早就有家有小,一个老婆四个孩子,还两男两女呢。 这可让我们开了眼界,居然有这么腼腆的已婚男士。 这么有趣的日本外科大夫,我们哪肯放过他,又开始调查他在日本的工作和家庭状况,比如,是不是下班不回家陪老婆, 而是上街与同事朋友喝酒,挣了钱是不是都交给老婆,有没有私人小金库, 每个日本人是不是都有至少一个情人, 在家是不是一人说了算。 几个月后,他告诉我们他的老婆孩子快要来了, 我们觉得这是向他灌输文明教育的好机会,严肃地告诫他: 这是加拿大,不是日本,你老婆孩子来了后,你要, 第一, 不许每天再蹲在实验室里加班,必须按时回家陪老婆,当然更不能找人喝酒不回家, 第二,不可以把日本的那套大男子主义带到加拿大,必须平等对待老婆,家里的事基本由她作主, 第三,不可秘密存私房钱,要全数交予老婆。我们会监督你的行为的。 好脾气的伊藤,温文尔雅地微笑着,任由我们胡说八道。 不想好景不长,他和老板不知因什么原因起了很大的冲突,没多久就离开了,我们也始终没机会见到他的老婆和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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