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rice,我的银行经纪人,是祖上来自马来西亚的华裔美国人,在花旗银行干了十年,是个精明能干的金融顾问。
初识Clarice,她看上去40多岁,身材高挑,光洁细腻的脸庞上有一双细细弯弯的柳叶眉,圆嘟嘟的樱桃小嘴说起话来带着亲和的笑意。一头柔美的栗黑色长发随意地散落到半腰间,前额正上方发间并排别着两只绛红色的水晶小发夹。她身着略略紧身的黑花色毛衣,女性的曲线凸凹有致地显露出来。她持英语、汉语普通话和粤语与客户交谈,谈到愉快融洽之处,会和客人一起爆发出爽朗的笑声……面对这样妩媚、能干的美人,我心里暗暗想到:她一定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昨天,我和Clarice约好上午10点办事。我到了,她却没到,一会儿她打我手机说,送女儿去学校临时被耽误了,10分钟之后才能到,非常地抱歉!因为都是当妈妈的人,都把孩子学校的事情看得很重,所以我很体谅她。她在银行有用玻璃门与银行其他区域隔开的单独办公间,我就在里面边看电视新闻边等,她的助手给我端来热咖啡。
Clarice到了之后,我随口问她女儿多大了、在哪儿上学、学校的事情安排好没有,她回答说女儿四岁,在银行附近一所小学上学前预科班(Pre-K,相当于国内幼儿园中班,在美国设在小学,比学前班低一年级)。她住在纽约上州(纽约北部),每天早上开车一个小时过来,先送女儿去学校,再来银行上班。下午下了班,先接女儿,再一起回家。我很诧异了,心想:“她貌似比我年长,我女儿都11岁了,她的孩子怎么才4岁呢?” Clarice看懂了我的疑问,低声地说:“我婚姻生活很不顺…我是单亲妈妈,自己一个人带孩子。我的爱情故事很悲伤,要讲给你听的话,你会落泪的……”听了这话,我除了“哦”的一声,什么都说不出来。
Clarice说,结婚后,她男人有了别的女人,她就迟迟没敢要孩子。后来不慎怀孕了,男人回到她身边请求她原谅,她原谅了他,生下了女儿。可是,一段时间后,男人又跑去找那个女人,并来来回回地周旋于她和那个女人之间。“他竟然和那个女人生了两个孩子!这样的生活,哪里有人的尊严,好像狗一样,对不对?美国人有个说法,叫Once a cheat always a cheat(欺骗一次,永远会欺骗)。我不能再原谅他,我们分手了。”我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啊?你这么漂亮,这么有女性魅力,又能干。怎么会这样呢?”
Clarice说:“是命不好。我属马,66年出生。66年是火马年。火马年每六十年出现一次。传说中,火马年代表着厄运降临。在火马年出生的女性会特别不幸,尤其是婚姻生活会比较凄惨。我们这一年出生的好几个女同学都是工作做得特别好,但爱情生活很不幸,好几个到现在也是单身。”
Clarice告诉我,离婚后,她恋爱过几次,但每次都是临到快要结婚,男的跑掉了。我听了只是摇头叹息。Clarice却笑着说:“有人给我算过了,说我的后半生会很好,会幸福,会荣华富贵。我不求荣华富贵,我只想有个完整的家。有个完整的家,就是幸福!这是我的梦想。现在,只是缘分没到,缘分没到……”
Clarice的故事深深地震撼了我。在回家的路上,我心里涌动着写下这个故事的冲动。多少年来,我和我的一些女性朋友们过着老公疼、孩子乖的家庭生活,以为这样的生活是生活的常态,却没想到“有个完整的家”竟会是另一些漂亮能干女人的梦想。我当然不会相信“火马年”这一说,但是,听了Clarice的经历,我最直接的感受是、也是我想对自己和朋友们说的:有完整的家、有美满婚姻的人们,一定要好好珍惜、好好维护身边和眼前的生活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