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舅的山海經：山東人吃麥冬

2015-12-1

滬語俗語中有“山東人吃麥冬”一詞。我一直不解“麥冬”在這詞語裡的意思，且山東人與“麥冬”有什麼關係？所以我對這俗語的意思也理解錯了，原以為是牛吃草的意思。近年來有很多非標準國語的網絡詞彙出現，諸如“打醬油”啥的。。。我突然明白“麥冬”就是“莫懂”，山東人念來就是“木懂”，而上海人的國語水平也很有限，又把“木懂”聽成“麥冬”，然後以訛傳訛。不過，這詞語沒有上海人調侃山東人的意思，“山東人”是泛義的，可以是任何地方的人，即語言不通的外地人。

“山東人吃麥冬”的歇後語是：一懂不懂，獨吃自家人。大半個世紀前，國語不普及，各地人就說自己的方言，能大概聽懂就可以了。山東方言與滬語差別太大，山東人到上海後聽不懂那裡的話，對滬上事也不知道，人生地不熟的。那怎麼辦呢？飯總是要吃的，所以就有了“獨吃自家人”的把戲---斬熟。自家道里的人，話總是聽得懂的吧。

這裡的“福清幫”很厲害，連廣東人都見了他們怕，自動讓出地盤，自動退出歷史舞台。福建人之間為了點蠅頭小利，都能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福清幫里的“法金”大佬，常派出些“零碎伯伯”（小赤佬癟三）去各餐館打聽，哪家餐館今天發工資唻。一旦打探到消息，就馬上放出大批零碎伯伯去員工們的住所洗劫一空。斬熟玩得遊刃有餘。

桑仙人在其丈夫的謀劃下也玩起斬熟的把戲，借端索詐。他們告了很多人，向多方神仙叫句子。但沒啥人搭理他們，就只好撤訴了。但桑仙人的監護人是中國人，收留照顧了桑仙人有小一年，這下麻煩來了。外國人不搭理桑仙人，桑仙人就斬中國人，不斬自家人斬誰？若監護人想私了，那就把鈔票拿出來。若不私了，打官司也同樣耗空你。你若認栽就趁早把錢拿出來，不然你的下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It’s dollars to buttons。吃定了吧？

由“山東人吃麥冬”引出欲吃大拉酥（dollars）的“灌夫罵坐”，有點扯遠了，但歷史總是驚人地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