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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毛的總要講文革期間社會風氣怎麼怎麼的好。其實這只是個假象。主要一是當時通訊沒有現在這麼發達,出了什麼事知道的人不多,二是中共當局要描繪一個到處“鶯歌燕舞”的美好社會,好多刑事犯罪要麼儘量不報道,要麼說成是階級敵人的破壞活動。階級鬥爭要年年講、月月講、天天講,所以可把什麼事都說成是階級鬥爭。文革期間賭博、賣淫從沒消失過。街頭張貼的審判海報上,偶爾會有女的被以流氓罪判刑或勞改的。文革剛結束,我去上海,就聽幾個大學教師談論這裡一個妓女怎麼怎麼樣,那裡一個妓女怎麼怎麼樣(不是講被抓了什麼的,而是講嫖客的感受)。我們村上有個女的,是村上一喪妻的木匠從不知哪裡娶回來的。這個女的在外面賣淫,是村里公開的秘密。我們大隊裡有對夫婦,是出名的“作風不正派”分子。在社員中流傳的一種說法是,他們夫妻之間有默契,男的在外面亂搞,女的不管,女的在外面亂搞,男的不管。在隔壁大隊有個女的,在外亂搞是“公開”的。據說有人問她丈夫怎麼看,她丈夫回答說“不壞邊不壞沿,淨掙幾個油鹽錢”。當然還有上城被扒手偷走東西的事是常有聽說的。還有小孩被拐,偶爾也有聽說。吸毒的倒是沒有聽說過,我想主要是沒有貨源。
話說雪草問起文昌雞(雪草聲明是真雞,呵呵),讓我想起安徽符離集燒雞。當年儘管毛要大力剷除資本主義毒草,但資本主義尾巴總是割不了。在各地火車站上,總有一些小販向旅客兜售雜七雜八的東西,大多是什麼地方土特產。如在我們蘇南,有蘇州豆腐乾,無錫肉骨頭,南京板鴨什麼的。當然還有非食品之類地東西。這種買賣有時會被禁的,但跟現在掃黃、打黑一樣,也是緊一陣松一陣的。大家知道,那時的地方小車站,人們不需買票可以直接上月台(現在怎樣不清楚)。客車停在車站一、二分鐘期間,小販挨一個一個車窗叫賣。人們從車窗里伸出手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在安徽一車站,有小販叫賣符離集燒雞,兩塊錢一隻。符離集燒雞是用荷葉包着的。遞出一張五元的,要一隻燒雞。小販接過錢,遞上一隻燒雞,然後在身上找零錢,東摸摸,西摸摸,東翻翻,西翻翻。。。嗚嗚,火車開了。小販手一招,再見!氣得恨不得從車窗里跳出去。過了一會,氣消了些,算了,吃雞吧。荷葉外三層、里三層,剝了一層又一層,最後剝出來一隻燒紅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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