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的母亲原是专业跳舞的，自从嫁了他父亲后，改行做了资料保管员。W的父亲是个花花公子，养鸟养猫，还养过只猴子，结果猴子把院里一人家的小孩脸给抓破了，惹出一桩纠纷，只得把那猴送给动物园了事。

W自认为很会看人，曾凭面像断定某女歌唱家不是纯种。经查，这位与某原政治局成员同乡的歌唱家果然有比国血统。清末民初，比国人在当地办有天主教堂，那里的农民不喜欢二胡，只喜欢小提琴，外语成立也比较强。

W酷爱艺术，广交天下之士，有位同样酷爱艺术的好朋友王三。王三的父亲原是吴佩孚的马弁，吴隐居时走到某省，将其遣散，王三出生于当地的菜市东坑，却对艺术有不同寻常的追求。两个人配合默契，每次逛书店，总弄一包书回来。

某次，两个人想起要做点儿生意，赚上点儿钱，从而能够找个包工队，为中国妇女解放运动的先驱潘金莲同志立个纪念碑：“你想想，潘金莲被周家主人看上，结果遭主妇报复，嫁与半残的武大郎，人家看上武松是正常的嘛。”。两个人借了辆卡车，买了些货就奔了宁夏。由于信息不灵，赔了。往回开的路上，黑暗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双手高举，拦在路中间。两人忙停下车，原来是个阿訇，到县里去取组织上分配的“可兰经”，误了最后一班车，正徒步背着几十本经往回走呢。W和王三就顺便将阿訇送回了家。车上，阿訇知道了他们此行赔了的事情，说：“你们是好人，相信吧，真主会保佑你们的”。结果两个人在银川住澡堂子时，听邻座在那里议论说他们所住的城市西红柿已经卖到X分一斤了。二人于是装了一车西红柿回去，弄了个不赔不赚，以后逢人就说回人的真主真的很灵。

第二年，W一个人出去，回来时瘦得像个鬼，自称是在江西雨夜里盗伐木材，绑木头时钢缆突开，将其脖子处一动脉打断，用手巾扎住，飞奔下山求医，使得活命。其实是在广州与湖南帮角斗，被人以刀断颈所至。

连遇两次挫折后，W断了为英雄潘金莲树碑的念头，关在屋里闭关读书。这屋非其所有，也非父母所有，而是一位朋友的，仅能放入一单人床加一张桌子，W却很知足，因为每夜又一女友相陪。该女一看就是街上的，言语粗俗，举止下作，W也以粗俗待之。W的头是交给人家理的，脖子后面常剪下几块肉来，W却一声不吭。

幸福的生活突然一下过去了。W一个人在床上病着，高烧嗓哑，仍雪茄不断。问之，曰：“我没想到她原来是想和我结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