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美国也有二十多年了,对万圣节并无太多记忆.因为没有小孩,不用带着小跟屁虫出去要糖.结婚以前一直住在公寓,所以也没人上门要糖.今年不一样了,太太带着快两岁的女儿出去要糖,我就在家负责发糖,顺便写点回忆录.

第一个有印象的鬼节是1990年在Courant研究所做博士后时,那时整个小组每星期要出去吃顿饭.有一次也忘了是星期几,走出大楼后,大家开始商量去哪家餐馆,有人提出一家印度餐馆每星期的这一天有所谓快乐午餐,好象$8,还不错,大家就响应了.坐下后服务员递上菜单,我们说不用了,一人一份快乐午餐即可.服务员说今天是假日,所以没有.这下把大家给楞住了,这些教授博士们搜肠刮肚的也想不出这是什么节日,最后我开玩笑说,是印度国庆吧.他倒也没笑,一本正经地说,今天是鬼节.这下把大家给大家给弄得哭笑不得,我说我们又不是鬼,一位访问学者说这是小孩的节日.说来惭愧,这时候我才知道讨糖果这一说.玩笑管玩笑,就是不肯打折扣.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光顾过这家餐馆.

纽约的东村是同性恋聚居地我是知道的,但居然不知道著名的万圣节东村游行.1997年,台湾有亲戚来,说要见识一下这游行.当搞明白我还不知道,她的惊讶心情简直不亚于听人说两岸明天早晨就要统一了.

2000的万圣节,美国还笼罩在911的悲痛中,许多家庭都没让小朋友出来讨糖果,那也是我家唯一没准备糖果的一次.2001年大家似乎已从悲痛中走出,DC地区又来了个连环枪手,前后死了13个人,其中有一晚上就在离我家相当近的地方一下子给打死了5个人.太太那时在学校做义工,每年一次的采南瓜给取消了.报纸上不时登出报道,说许多家长说不破案就不敢让小孩去讨糖,同时还登出一些照片,堆积如山的南瓜旁边坐着个愁眉苦脸的农民.谢天谢地,离月底约两星期时,凶手给抓住了.小朋友们总算有了个欢乐的“节日”,但农民们的损失已无法挽回.

今年年初开始,女儿会讲比较复杂的词组了,Pumpkin她很早就会了.这次回国正好国庆,只见她动不动就说Pumpkin,原来她把灯笼当南瓜了.到中国超市买东西,也是Pumpkin叫个不停.看来我们有好多年鬼节可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