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其实法国头巾事件未必真的是一个主流迫害少数民族的事件,起码explicitly很多支持者不是那样想。但这给了我一个印象就是欧陆的文化和Anglo-American文化的不同:欧陆偏向以抽象概念为主的idealism,因此更容易倾向于向往绝对真理和被动于philosopher kings/enlightened despots,更容易“禁“什么而人民对“禁“的紧张程度不高(要是“禁“的主要目标是平时不那么喜欢的群体,那么主流社会更加无所作为),而英语国家偏向于源于英国的empiricism和美国的pragmatism,因此比较不信赖政府(君权神授的或“以人民名义“的),更偏向于认为公正和谐是角力妥协的结果,另外也更重于个人自由,尤其讨厌所谓的"thought crime"。一个例子是Mein Kampf是在德法是某种程度上的禁书(好像在法国是不能买卖这书的),似乎就天真到认为你禁了这书种族主义尤其是反犹主义就不会出现似的,但很明显地,法国(根据arendt的描述)和德国(根据一些德国人的描述)对少数民族的宽容程度不算很高。但在美加这书是自由流通的,美国也有种族主义问题,但通过国家机器来行使主流社会(或强势群体)价值观的,现在是基本难以被正常美国人接受的,尤其是中间偏左为主的大学教授们。此外在美国,ACLU能够捍卫Ku Klux Klan的话语权,就是这种对“禁“什么高度敏感的反映,而基础就是不认为自己“真理在握“的想法。另外,ACLU能捍卫在主流社会比较cult的耶和华见证人的孩子出于宗教原因在学校不对国旗效忠(因为耶和华见证人不能崇拜偶像)和出于宗教原因(这次是无神论,同样美国社会中很小众的群体)在效忠宣誓中跳过“under god“的权利。这才是真正开放宽容的反映。
所以象纳粹时期或法国革命时那种reign of terror在Anglo-American文化圈不容易出现。麦卡锡可能在forseeable future是登峰造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