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俄罗斯的玩车生涯（1）拉达Lada

--牢头
2007-12-5

上世纪90年代初，我曾经在俄国进进出出的呆过几个月，玩，间或踅摸着做点生意。

当年中国人去俄国也是要签证，而且还不大容易办，需要保证人什么的，保证你不会赖在俄国。帮助我办签证的是我中学同学的嫂子，北京的高干子女，在苏联有很多关系，甚至他（她）们的父辈在解放前共产国际的时候就认识。她正在莫斯科大学读俄国文学博士，人称L嫂，据说当时在莫斯科的中国人圈子里无人不知。我托她办，她帮我找了苏联保证人，自然是收费的。

俄国当时似乎很乱，好像还刚刚发生了政变，连叶利钦都爬上坦克了。为了保险起见，我找到报社曾驻苏联的记者小R，请他帮我介绍一两位可靠的当地人士，万一出了事也能罩着点（后来果然在边境出了事，以后再说）。最好会讲华语。没想到他给我介绍了一个漂亮的俄国女郎，莫斯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在台湾呆过几年，中文流利，英文也没的说。她喜欢和中国人交朋友，以“精进”她的中文，因为她觉得台湾所谓的“国语”不如普通话地道。后来我才知道，她是一个KGB，在那个年代，想想也是够可怕的。后来她知道我从别的渠道知道了她的特务身份，给我来信道对不起，说已经辞职了，打算作生意。好像给她介绍过一单很大宗的铅笔生意，不过那是后话了。她叫叶连娜。

我下了火车，因为她知道我的车厢号，一踏上站台就看见她在一群人中举着一块牌子，上写着歪歪扭扭的汉字“欢迎牢头”。我赶紧过去相认。她指着身边一个高大魁梧的苏联帅哥：“我先生，叶甫根尼。”叶帅哥和我进行了亲切有力的握手，我一激动蹦出了一句俄语“达瓦力士，打死你大爷”（同志，你好），他们哈哈大笑起来。叶帅热情拿过了巨沉重的我的两大箱行李，提起就走，里边基本是给朋友带的东西和礼物。站台上不时有苏联猛男问我要不要坐他的车（那时莫斯科出租车很少，有不少人开黑车挣外快），叶帅一看就是正直不怕事的汉子，严厉而又粗暴地拒绝了好几个面相不善的爷们。叶连娜跟我说：“你别在意。我先生一向嫉恶如仇，他是担心那些人坏了莫斯科人的国际形象。”

（拉达轿车）

莫斯科火车站很大，我们好像走了很久才到停车场。一路上我几次不落忍想从叶帅手里拿过一只箱子分担一下，都被他谢绝了。他们开的是一辆深色的八成新拉达轿车，其实是很小的汽车，比伏尔加小多了，里边的空间还不如捷达大呢，但当时在我眼里却觉得很大，款式也觉得很漂亮。后来听说和小P一样也是意大利菲亚特的设计，和小P居然是兄弟（小P是126P，拉达据说是125P）。有趣的是，很多年后我到美国公务出差，竟然在纽约街头看见过拉达吉普Niva，同行的车迷小G说：“我靠！老美也玩拉达，听说在北美冬天零下30度的地方，只有拉达吉普一打就着。大切诺基都不灵。俄国车就是牛逼，都是好钢，装上炮塔就是坦克。。。”。拉达在苏联极受欢迎，又便宜，才几千卢布吧，年产几十万辆，就这也要排好几年的队才能买到一辆。我记得小时候北京大街上虽然跑着很多苏联车，但都是基姆，基斯，给高官坐的；伏尔加，司局长这类中官坐的；嘎斯69（后来改成北京吉普），县处级的小官几人一辆伙着坐的，下乡方便。但从未见过拉达，因为这是十足的民用车，负责进口车的人还挺专业，能看出来这车不适合公家用。不过，90年代后，政府慢慢试着放松私人轿车进口，北京街头已经可以见到不多的拉达了。我记得它的个性化设计给我印象很深，特别是车标图案，是由LADA的L和D两个字母组合成一个鼓起的风帆的游船图形，很让我喜欢。我问刘新建这车如何，他说：“好车。”

（拉达吉普niva）

来到叶帅的车前，他先把我的行李放进后背箱，我们也上车坐在后排座。让我惊奇的是，他没有进来，却绕到车头前，从背包里掏出了两条长长的雨刷器，“欻欻”，很麻利地装在挡风玻璃上，才坐进来开车上路。他不会说中文，尴尬地嘟噜了几句，叶连娜翻给我说：“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这两年莫斯科变得治安不好，雨刷器很容易被偷，因为汽车零配件不好买，丢了就没得用了，所以人们下车都要把它拆下来带着。”

我坐在车里，觉得叶帅车子开得够快，在车流如织但也宽阔的马路上常常连续几条并线，连连超车。叶连娜安慰我：“别担心，他车技一流。你没听说过吗？莫斯科有四大怪，之一就是‘拉达开得比火箭快’。你这回住的时间长，想学车的话，他可以教你。我呢，给你当翻译，同时给你当导游。”

我想起了我同学说他嫂子L嫂刚刚走后门买了一辆拉达，只敢在家门口绕着运动场转悠，心想没准正好可以和L嫂一起学。

（待续）

一组拉达和丰田陆地巡洋舰相撞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