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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玉娇在许多人眼里社会地位卑微,却比大部分中国男人都有血性。面对无耻、下流、欲行轻薄之徒,敢于出手自卫,手刃流氓。邓女所作所为,乃豪杰行为。自卫之举,天经地义。是否在法律上过度,不是本贴要讨论的。激起全国一片同情,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说明中国人不仅良心未泯,自从去年四川大地震,奥运之后,反而空前苏醒。对邓女的反应,又是一例。
奇怪的是中国的男文人,视而不见邓女保护的是自己作为有自由意志的人的尊严,看到的却是“贞操”两字。甚至有“政协委员”,一本正经地提议为邓女立碑歌颂其有“贞操”气节的美德。
贞操或贞节是什么呢?就是要求妇女保持性的纯洁和专一。这么说来,如果邓女如果不幸被歹徒得逞,被凌辱,在他们眼里,可惜的也许只是邓女不能“从一而终”没有为中国男人们守住“贞节”,却不是对她本人尊严的剥夺,及给她本人带来的精神创伤和屈辱。
“贞操”呢,就像女人的月经带(山寨自“麦片粥”网友的语言)一样,是不用在男人身上的。
在邓女身上看到保护自己作为人的尊严的勇气,和保护“贞操”的勇气,是有本质区别的。
第一,如果是保护人的最基本的尊严,那邓女的行为,就是在为自己抗争。为“贞操”呢,那邓女就变成了在为男人玩命。
第二,如果邓不是在保护人最基本的尊严,而是“贞操”,那就变成了在为一件身外之物玩命了。
第二,按照“贞操”是个问题的人的逻辑,极端一点的话,邓女一旦反抗失败,被歹徒得逞,岂不是不能苟活下去,而要自选短见,以身殉节吗?
希望大部分中国人在邓女身上看到的不是为“贞操”献身的美德。因为如果是的话,那咱们中国人岂不一夜倒退至少一百多年,回到中国黑暗的中世纪了吗?
西方历史上也有过类似对女性不公平的约束。譬如Nathaniel Hawthorne 写于1850的小说The Scarlet Letter,描写的就是十七世纪时波士顿清教徒对通奸行为的当众羞辱和惩罚。但即使在四个世纪前的当时,人们对通奸的不道德也是从“罪孽”(sin)的角度去看的,和中国人对女人“贞操”的要求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时至几百年后的今天,西方社会哪里还会有这样的论调。可能连这样的念头都不会闪一下。
中国男人对所谓贞操的看重,可以从至今不断发生的新郎发现新娘不是处女,怒而离婚,或是国内不比西方做美容手术所少的修补处女膜这种现象就可知一斑。
至少在这一点上和西方相比,中国人的男人在骨子里是不把女人当人看的。女人是男人的附属品,如自己的太太,或者是玩物。中国男人并不爱女人。
举例来说,西方有浩如烟海的歌颂爱情的文学作品。中国呢,先秦之后,除了歌颂为男人舍身保护“贞节”的“烈女”,大概就是写与青楼女子调情的诗词了,而这些青楼女子们,中国的文人们一般是不会让她们成为太太的。这些东西只是调情,和爱情无关。
对于成为自己太太的女人,中国文人在感情上是极其吝啬的。中国的文人对自己的太太,或拙荆,执帚,贱内,或将成为太太的情人传下来的歌颂如凤毛麟角。陆游倒是写过几首怀念未能终成眷属的旧情人的词,不仅是例外,从写法上来讲,在赞誉描写上也比其他秀才们对青楼红颜知己之舍得花笔墨差远了去了。
以中华博大精深几千年的文化长流,竟然连“爱情”这样的词,都要舶来。看看五四时中国新文人写的白话爱情诗,跟个几千岁的老头从头开始学习怎样描写爱情一样,真是又笨又酸,其才气比旧时文人写的才子佳人作品差了不知道多少。
西方男人从不吝啬夸自己的太太,有无旁人都一样。女权运动兴起之前,西方男人还以为女士开门,搬椅子等小事情上的效劳为荣。这些东西中国男人学起来比学对自己太太说声“我爱你”还难,好像至今也没有这个习惯。
中国男人不仅不懂得爱女人,据说性能力也不怎么样。独在关于性的想象力上却是异常丰富。从词藻上就可以看出来点了,中国人有“红杏出墙”,“梅开二度”,“后庭花”,用在男人身上的,有“偷腥”,“沾花惹草”,“霸王硬上弓”,“断袖”等等说法,英语都是没法翻译的。
这些还都多少有点文采。到了五味的有些男网友的嘴里,那就只有大白屁股,大奶子,“40分钟前戏一个小时多角度多体味的抽插和被动抽插,20分钟后戏。狠狠!”这样的份上了。
中国男人,特别是文人,在性爱上,功夫主要是在表现在嘴巴上的。真功夫呢,看看地球村其他女性对中国男人的评价就知道了,连说银样蜡枪头都是过奖,乃是即不中看,又不中用。之所以不中用,也不完全是生理上的。我想可能和心理上更有关系。
原因之一就是中国男人把女人当附属品。这样一来,中国男人的心理负担就很重。就造成了下列问题:
如中国男人首要关心的是对女人的占有,反而对性爱本身不懂得投入,尽情地享受,患得患失,乃舍本求末之愚;接下来,又要担心是否吃亏。你看看五味上对所谓“外嫁”的讨论就可以看出来了;虚伪自私,怕自己老婆红杏出墙,或成为众人注意的目标,只喜欢看别的女人打扮得性感,轻薄。大家都捂紧钱包这么想。于是尽管中国女子长得一点不差,但到一定岁数,多成黄脸婆。
中国男人其实是喜欢女人的。只是不愿意投入感情。所以最终喜欢的是女人的肉体,像三寸金莲,肌肤胜雪,巫峰 ,云鬟,柳眉,檀口,纤指,酥乳,“漫说酥凝,休夸菽发,玉润珠圆比更饶”,瘦骨清像,“环肥”,等等。
到了五味男网友们那里,就堕落到只剩下大屁股了。不仅没了文采,连所谓调情也变成了每天用阿Q式的下流语言轻薄女网友,如刮毛这种档次的了;或者是挑动女网友互相厮打,最好打得披头散发,把衣服都互相撕下来,半裸或全裸才好。
看来既使都不尊重女人的玩,档次也是有高雅和垃圾天壤之别的。相信咱们先辈风流才子们要是在坟墓里听到五味这种玩法的话,一定会翻身坐起来的。。。
这么说下来,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而且全让中国男人占了!其实那倒也未必。中国男人从尽家庭义务上相比之下还有有过人之处的,乃过日子的好手。况且中国男人大部分思想保守,还是很让女人放心的。另外还有一个独特的原因。
中国人有 王八蛋 的骂人话。另外还有一个所有中国男人都非常怕的东西,绿帽子。都是从乌龟缩头上演化出来的。都和女人的贞操有关系。但却是专骂作为该女子老公的男人的。
有失必有得,中国女人有独一无二的“贞操”束缚,却也因此获得了世界上其他女人都不具有的能量,和对男人的杀伤力,那就是可以随时飞一顶绿帽子给男人戴戴。让该男人不爽一辈子。相比之下,同样一顶绿帽子戴到西方男人头上,人家说不定只会耸耸肩膀,或者做多伤心两三天而已。他们是没有中国男人这么沉重的负担的。
王八蛋,绿帽子都属于国骂,至少西方好像是没有的,是中国国宝级的东西。应该抢在韩国人之前作为国家遗产注册保护。嘿嘿。
除了经济及其他现实需求上作为一个共同体的因素,这大概就是中国界定夫妻关系最根本的原则了。什么性福啊,爱情啊,都是不重要的。咱们老祖宗传给后世的法宝就是,双方都有握住对方命根子的杀手锏。
中国传统也许留下了非常丰富的家庭伦理,道德遗产,而大部分中国男人在尽抚养家庭的责任上表现也相对杰出,但这传统里是没有“爱情”这样东西的。
所谓爱情,是西方的东西,咱们中国人才学了一百年。平时看看好像进步了,没想到一碰到邓玉娇手刃流氓,咱们的链子就哗啦啦地就掉了一地。原来中国的文人满脑子想的还是“贞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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