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沒事就教兒子開車. 他想開車好幾年了, 雖然自己有個POWER WHEEL, 但畢竟不是真傢伙, 不來勁.

把椅子移到頭, 他的腳現在勉強能夠到油門和剎車了,  這是我答應教他開車的條件.

繞着我們的社區轉了兩圈, 兒子興奮地臉上放光. 他不太滿意我不讓他開快點, 但畢竟是第一次開真車, 還是很開心.

到美國這十幾年, 我前前後後教了二十多人開車, 也算是雷鋒式的好教練了. 別人都說丈夫不能教老婆開車, 可我老婆在我教了三天后考車一次通過. 這說明我當老師還是很稱職的. 我大學畢業的時候, 我的系主任對我說, 胖子, 你不當老師真是浪費了你的天賦.

我一直耿耿於懷的是, 只要是我教出來的學生, 開車都很猛很快, 比我開車猛多了. 我很長時間裡不明白是怎麼回事情. 後來有一次老婆開車, 看她快到STOP SIGN的時候還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我不由大喊, 看見SIGN了沒有?

老婆輕巧地正好在STOP SIGN 前停下, 起步的時候, 對我說,  別嚷嚷, 你教我學車的時候沒把我訓死.

回想起來, 我的這些學生, 被我教的時候都被我壓迫地難受, 老老實實看SIGN, 老老實實慢開, 動作都很標準. 一旦出了師, 那種自由感, 讓他(她)們無法不猛開來表達.

前兩天, 我的一個不怎麼熟悉的同事說很怕我, 這給了我很大的震動. 我看看鏡子, 裡面的人和藹可親, 一點也不嚇人. 我在加拿大的時候, 一個同事跟我說, 老胖, 你怎麼每天都高高興興的? 我從沒見過你發脾氣. 所以, 我一直以為我還是很平易近人的.

我把我的感受跟一個在NY的老朋友說了. 他沉思了半晌, 說到, 也許是真的. 別看你笑眯眯的, 很少有人敢跟你開玩笑. 我想想看, 的確如此. 從我小的時候, 就沒人敢欺負過我(當然, 我也不欺負別人).

我把感受跟兒子說了, 他想了想, 說, 是這樣的. 我看見你就害怕, 不過, 我還是愛你的. 我很是感動.

我把感受跟老婆說了. 她撇撇嘴, 說, 可不, 你一瞪眼, 天都要塌下來了. 我卻怎麼也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瞪過眼了. 老婆又說了, 也許你上輩子是個將軍, 不怒而威. 我笑了起來, 還是老婆會安慰我.